崇光冷哼一聲,伸右臂格擋,同時對著攥拳照著對方的肚子猛擊,李縉抬膝阻開,另一隻手則抬肘頂向崇光的下巴!崇光也騰出左手一把拍開其肘。
兩人對戰,來回數十招,最後李縉,退後幾步,一腳踢起面前的木桌擊向蕭崇光,崇光立馬揮刀,直接將長桌劈成兩段,李縉趁機挺劍突刺過去,崇光快速倒退,李縉則寸步不讓地逼進,眼見著那劍尖差點頂到自己胸口,蕭崇光咬牙,舞刀阻下李縉的攻勢。
“千幻萬劍影!”
李縉大喝一聲,將手中的長劍大開大合地舞起,霎時間,竟化出道道數不清的殘影,蕭崇光只覺得面前突然出現數百支劍,正朝自己鋪天蓋地而來,他不敢接戰,稍微看錯就會被真身砍中,只能不斷後退。
這時,腳跟“嗒”地一聲,蕭崇光知道,自己已經被逼到牆角了,漫天劍影也同時如驟雨暴風般襲來!
“喝啊!”
李縉瞅準機會,右手微顫,現出手中長劍的真身,竟是那道劈向崇光脖子的殘影!
崇光早已聽到長劍揮動時的破風之音,立刻將配刀自下而上挺立起來,但聽“鏘”地一聲脆響,長劍的攻勢剛剛好被崇光的佩刀格擋住了。
雖然這股攻擊裹挾著排山倒海般的衝擊力,但蕭崇光如腳下生根似的屹立不倒。
李縉不得已,只能退出戰圈,然後說道:“蕭大人的武功果然非同一般,竟可以提前預判我的千幻萬劍影,我的這招,除了何司丞,你是第二個能擋下的。佩服佩服。”
蕭崇光仗劍喝道:“李縉!你我同朝為官,居然動真格的!還使出自己的成名技,看來你是真的打算要我性命!”
李縉笑道:“不敢不敢,在下到後來,只是想試試蕭大人的武功,假如蕭大人擋不住,我會立刻收手。”
那般攻勢,豈是那麼容易收手的?
蕭崇光心裡暗道,但他並沒有說出來,因為明鏡司做事向來囂張乖戾,你若是點破,李縉反而會倒打一耙的說,堂堂提衛衛長小題大做,無中生有。畢竟過招這種事,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不過,蕭大人,你攻擊我明鏡司衛軍,這筆賬怎麼算?”李縉口氣變得硬了起來,緊盯著崇光道。
崇光“哼”地一聲道:“明明是你們明鏡司無憑無據擅自抓人在先,反倒問起我來了。”
李縉道:“明鏡司埋在這裡的暗探目睹了此案,回來稟告,我奉何司丞之命前來提取犯人,請問蕭大人,這有何不可嗎?”
蕭崇光冷笑道:“好一個提取犯人,你要抓的犯人,恐怕現在早就跑出十公里之外了,與清樂齋之人有何干系?”
李縉道:“我知道兇手早已遠遁,但是,誰又能保證清樂齋沒有人與犯人勾結?我抓捕他們也只是帶回去審問,若是沒有問題我自然會釋放他們出來,我們明鏡司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蕭崇光真的很想說一句,“你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還是給聖上說去吧”,但還是忍住了,畢竟這段話犯忌。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道:“就算要抓人,這件事也應該由我們提衛府來處理,你們明鏡司是不是越界了?”
李縉道:“越不越界我不知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要是我不讓呢?”蕭崇光沉聲道。
李縉緩緩抬起長劍:“那在下只好得罪了。”
這句話說完,周圍的白衣甲士也握緊自己手裡的尖刀,陸雲升亦“唰”地拔出佩刀,氣氛立刻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郭大人到!”
就在雙方準備開打之時,京兆尹郭嗣源攜一眾京兆府府軍親自前來,他快步上前連連擺手道:“二位千萬不要動手,免得傷了和氣。”
他面向蕭崇光道:“蕭大人,都是為了辦案,不可因此鬧矛盾。”
蕭崇光怒氣衝衝地道:“這件事本來就應該由提衛府來管,是他們明鏡司不講理在先!”
李縉立馬反駁道:“李某隻是奉命而已,你有什麼話,可以上我明鏡司,跟何司丞說去!”
郭嗣源插在二人中間道:“好啦好啦,清樂齋之事你們都不要管了,我京兆府會處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