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尊師是歐陽穀主,失敬了,”蕭崇光叉手道,“剛才我還懷疑周兄是來自其他勢力的暗探,望周兄莫怪。”
周煥章笑道:“大人客氣了,您是提衛的衛長,應該有這般的警覺,想來丞相也非常願意與大人結交。請大人隨我來,我來為大人引路。”
“有勞了。”蕭崇光點頭道。
周煥章並沒有直接帶著崇光徑直往相府走,而是來到一家無人居住的民房,在這房子廚灶底下有一個秘密通道,只要將擺在上面的那口大鍋移開就能看到入口。
二人縱身躍進密道,周煥章從懷裡掏出火摺子,擦出火光,在前面帶路。蕭崇光抬頭看了看問道:“周兄,上面的大鍋沒有移回原位,你不怕暴露這處通道嗎?”
周煥章笑道:“大人放心,這附近的幾處民房早已被丞相買下,每天都會有人來檢查一遍民房,恢復偽裝。”
“看來,這幾處民房都有這樣的暗道,那些丞相一黨的大臣,都是從這裡去往相府的。”蕭崇光心裡這樣想著。
他留心記下這條通道,但他很快發現,這通道深亢曲折,且有多條出口,正如崇光所料,這暗道是數條甚至十數條通路串聯組成,若無熟悉的人引導,根本無法找到直達相府的路,除非有人走運。難怪周煥章敢直接帶蕭崇光進入密道,想必梁相也料到蕭崇光不可能記住密道正確的方向。
二人在密道里兜兜轉轉走了許久,方才在前方看到頂端透出一道亮光。
周煥章上前,往上方用手指連叩三下,又叩了兩下,其頂上立馬響起石塊移動聲,出口也隨之開啟,周煥章原地騰起鑽出密道,蕭崇光緊跟其後,也躍上地面。
他快速掃了一遍周圍環境,這是一處寬闊花園,可惜是冬季,草木花朵已盡皆凋零,而連線花園的密道口是一座假山旁獨立的巨石。
這時,兩個僕人打扮的男子匆匆趕過來,朝蕭崇光和周煥章跪下道:“蕭大人,周先生,丞相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命我們在此接應。”
周煥章道:“都起來吧,帶我們去見丞相。”
“喏。”
兩個僕人便在前引路,蕭崇光問道:“周兄,我想問一下,上次我提衛府那位副衛長是怎麼來的?”
周煥章道:“您是說那位陸大人啊。咳,陸大人是白天來的,更不會明目張膽進府,他很聰明,攔下了一名外出採購的下人,將見面的書信由那名下人轉交給丞相,丞相就讓他躲在相府的運貨車,從後門進入的。”
“原來如此。”
他們穿過不少庭院和走廊,最終於來到一座大廳,從大廳右側直入內堂,不過,那兩個僕人只止步於內堂外,因為內堂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的。
周煥章就自己帶著崇光入內,只見一身紫袍的丞相樑子卿端坐在主座上,他的身邊還有一個與蕭崇光年紀相仿的帶刀男子,看起來應該是梁相的護衛。
“來了。”樑子卿微笑地道。
蕭崇光叉手躬身施禮道:“蕭崇光參見丞相。”
周煥章也施了一禮。
樑子卿道:“子驍,煥章,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們先在外面候著,我有些話要和蕭卿單獨談談。”
周煥章和那個叫子驍的帶刀男子聞言,一同說了句:“臣告退。”便齊齊離開了內堂。
“坐吧。”樑子卿示意蕭崇光坐在客席上。
“謝丞相。”
蕭崇光又施了一禮,便在左側坐了下來。
樑子卿道:“蕭卿,你有何話要與我見面相商?”
蕭崇光道:“下官看了丞相的書信,下官覺得,我提衛府辦理劉元貞大人一案,的確需要丞相大人的幫助,所以我願意接受丞相的條件。”
樑子卿笑道:“那就好。看來蕭卿此次,就是來問關於劉卿之事來的吧。”
蕭崇光道:“丞相慧眼,一語道破,下官正是此意。”
樑子卿道:“劉卿的事我一定會如實相告,不過,既然是合作,蕭卿能不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丞相請講。”蕭崇光叉手道。
“我想問,今日那個刺探提衛府的黑衣人,是不是太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