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寂靜。
柳玄月眸帶驚光地看著言龍的背影,小手捂著微微張開的嘴唇……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當著雲海閣閣主的面,說出這樣的話,這得多大的氣魄啊?
“好!好小子!二十萬你就等著收下吧,哈哈哈哈……”柳震開懷大笑,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揚眉吐氣”。
“呵……”鍾雲海的臉色一下子青了起來,但很快,又被他掩了下去,只是再次撐起的笑容多多少少有些變形:“好,我答應這個賭約!”
說完,他的目光一側:“三位家主呢?”
秋雷雄三家家主一接觸到他的目光,心中一突,連忙道:“我們也答應!”
嘴上說著答應,但心裡卻把這場賭約當成了一個笑話……因為在天東城,十七歲的同齡人裡,還沒有誰能打敗過呂一泉!
所以他們雖然對言龍能打敗封無悔感到震驚,但依舊不認為他能打敗呂一泉。
“既然三位家主都已答應了,那麼……泉兒,上去迎戰你的對手吧。”
“是,閣主。”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呂一泉從鍾雲海背後走出,俊朗的臉龐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笑,一襲白衣出塵不染,胸前銘刻著象徵雲海閣弟子之中最高貴身份的圖案。
他腳尖一點,如駕雲騰霧般,一眨眼便“飄”到了言龍面前。右手伸出,漠視著言龍的眸中釋放著屬於他的王者傲氣:“雲海閣呂一泉,請賜教。”
呂一泉這個架勢,竟是不動用武器就想打敗言龍!?
“這個呂一泉好狂啊……我看沒有足夠的實力和自信,都不敢跟言龍的重劍過招的。”
“那當然,他可是天東榜第五,是天東榜上唯一一個以十七歲年齡闖入前五的弟子呢!”
“他很快就不是天東榜第五咯……起碼也得是前三!”
“真的假的?!你從哪聽來的小道訊息?”
“嘿嘿,我是從桂花樓那裡的小雅聽說的,她有個好友跟雲海閣一名弟子歡暢了一夜,後來那名弟子大醉酩酊,不小心洩露了,所以就傳到我耳中了。”
“可以啊!敢問小雅的那個好友是?”
“哦,她叫如花。”
“噗……”
觀眾席再一次熱烈起來,但是言語之間,全都是對呂一泉的傳聞或者追捧,從未有半點言語談及他們之間誰會勝,彷彿他們心中都早已有了結果。
見對面的呂一泉不出武器,言龍勾唇一笑,曜龍聖劍也被他收起,以雙拳姿態面對。
他這一舉動,驚掉了不知多少人的下巴。
“他……父親,言龍他怎麼把武器收了回去啊?”柳玄月一臉訝異的問道。
“這……為父不知啊。”柳震搖了搖頭,他也搞不懂言龍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哦?言兄此舉,可不太明智啊。”呂一泉嘴角揚起,給了言龍一個“善意”的提醒:“我覺得言兄還是拿出武器為好,不然以你跟我根本不在同一層面的實力,你會敗得非常難看。”
“比試還未開始,就這麼早蓋棺定論?”言龍嘴上嘲諷,瞳眸深處閃過一抹昂揚的戰意:“鼎鼎大名的呂一泉,我早有聽聞,今日得見,也不過如此。”
“放肆!”呂一泉在雲海閣何等地位,鍾聞東自然知曉得清清楚楚,因而他不允許任何人羞辱呂一泉:“你可知一泉光是玄力等級,就足以碾壓十個你!”
從呂一泉的身上,言龍的確感受到了很強大的氣息,且讓他有了很嚴重的窒息感,但他仍然微微一笑:“那又如何,鍾前輩現在要說的應該是‘開始’,而不是在我面前急切地維護你們雲海閣的弟子。”
“你……”鍾聞東幾欲發作,但在整個天東城人眾目睽睽之下,他又生生忍住怒意,退到一旁,一聲大喝:“開始!!”
二字一落,言龍如被點燃的火藥一般,頃刻爆發,身如迅箭,龐大的玄力渦流混雜著光明玄力全力轟下。
“斷日覆雲!”
言龍一上來,便使出了他目前為止威力最大的玄技,也證明了呂一泉對他而言是何等的強大。
迎著如山嶽般龐大的玄力渦流,呂一泉輕輕一笑,右手豎立劍指,微微往上一起。
轟!!
一道突兀出現的劍影與龐大的玄力渦流逆向碰撞,猶勝天雷驚空,這一片空間中都被爆開無數道氣流。
感受著面前龐大的威勢衝擊,言龍暗中心驚……僅僅只是一道劍氣,便擋下了他的全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