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風寒鼓起勇氣轉過頭來,發現那個剛才明明吃兔肉吃得正香的那個小女孩轉眼間就變得淚眼婆娑,楚楚可憐。
“我~!@#%……”阮風寒差點想罵人。
“那……那你想怎樣?”秦老直到現在,依然還在深深的恐懼之中,連言龍就站在他身後都沒敢轉過身去,強大如他,似乎也沒能從剛才的遭遇中走出。因此阮風寒根本不敢忤逆言龍。
“本來我是想給你們點顏色看,因為你們好死不死地嚇到了我的妹妹。”言龍的眼神陰沉而狠厲,但轉瞬又淡下了眸中的殺意:“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帶我們去你家!”
“去……去我家?”阮風寒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你不願意?”言龍眼睛微微一眯。
“不不不……願意願意,當然願意。”阮風寒慌忙搖頭,臉上賠著笑道:“這位兄臺和這位仙子能夠一同蒞臨阮家,實乃阮家之幸啊。”
不得不說,阮風寒這位阮家的少爺,拍馬屁的程度變臉的速度少有人及。
“帶路吧。”言龍淡淡道。
大雨早已停下,五人開始進入了森林深處。五人互相認識後,阮風寒便開口道:“實不相瞞,在下這次出行,主要是為了東玄域去辦點事情。碰上言兄和柳仙子,倒是個奇妙的意外了。”
聽到“東玄域”三個字,言龍的瞳眸深處恨光一閃而過,道:“我們來此歷練,碰上你們阮家,倒也是意料之外。”
這片森林的出口三百里處,便是暗溟域的邊沿地區。而這些邊沿地區的中心,正是阮家所處的東溟城。
“呵呵,這說明我們之間有著不小的緣分啊。”阮風寒笑道,眼角餘光卻一直在言龍身邊的柳玄月身上瞟來瞟去。他本以為自己已無希望得到這個女人,結果這個白痴卻送了這麼一個“機會”給他……只要他一到阮家,還不是得被死死制住!
言龍當然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什麼,於是不著痕跡地向前移了幾個身位,有意地擋住了阮風寒的視線,同時開口道:“你們東溟城,可有供年輕玄者修習玄道的玄府?”
柳玄月看了一眼言龍。
阮風寒被擋住了窺覷的視線,明知道是言龍故意卻仍然不敢生怒,所以只得回答道:“當然有。我們東溟城不但有上好的玄府,而且這個玄府的背景也是相當的大,所以在東溟城的勢力影響上,甚至還要壓過我們阮家。”
“哦?說說看。”言龍頓時來了些興趣。
“這個玄府名為翠羽玄府,據說其府主為翠羽聖域除開翠帝那一脈之外的長老一脈的人,但是似乎並不想在聖域裡當掛名長老,因而來到這裡創立翠羽玄府,當了這裡的府主。”
“我們這座東溟城,乃至靠近東玄域這一地帶,全都在翠羽聖域的統治之下,因而無人敢逆翠羽玄府的意志。但似乎府主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盛氣逼人,所以我們阮家才有與之齊名的資格。”說完,阮風寒苦笑了一聲。
若是那個府主心胸狹窄,這東溟城,哪裡還由得著他們阮家亂來?
“這翠羽聖域……是什麼?”言龍問道。
“你不知道?哦我差點忘了,你是外面來這裡歷練的。”阮風寒先是一拍腦門,然後再次親自為言龍解惑:“翠羽聖域,乃是統治著暗溟域偏近東玄域這一地理範圍的超然勢力。而暗溟域偏近蒼日域和北辰域的那兩帶地理範圍,則分別由異魔世家和邪心神府統治。”
“也正是這三大勢力,一直在暗中互相鉗制,想要決出暗溟域的第一勢力,如此便可代表暗溟域去參加五年一屆的蒼溟大比,從而確定我們這一域的排名。”
身為暗溟域人,阮風寒也情不自禁地自嘲了一聲:“可憐我們暗溟域,一直被別人踩在腳下,實在是抬不起頭來啊,唉……”
“……”言龍眉頭微鎖,突然問道:“下一屆蒼溟大比是什麼時候?”
“我想想啊……”阮風寒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年!”
三年?言龍小小地詫異了一下,這不正好和他計劃的時間一模一樣嗎?
看來……可以透過別的方式來幫爺爺報仇了……
“言兄?言兄!”
“嗯?什麼事?”言龍的思緒被阮風寒的聲音給拉回,冷冷的問道。
“沒事沒事。”阮風寒連忙搖頭。
進了東溟城,看著人來人往的熱鬧人流,言龍眼前的畫面之中,忽然浮起一片氤氳……一如他初到天東城一般。
微微仰頭,止住眼眶裡的淚水後,他看了一眼柳玄月,發現她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觸景生情,於是一把拉住了剛想離開的阮風寒,笑眯眯地問道:“麻煩阮少爺再帶一會兒路,我們想去翠羽玄府。”
“你,你們不去在下的家裡坐一坐?”阮風寒嚥了咽口水,然後試探著問道。
“你家有什麼好去的?”
“我……”阮風寒頓時語塞,這時一隻乾枯如柴的老手輕輕搭在了言龍的手上:“讓老朽為你們帶路吧,阮少爺已經行走了許久,該讓他回家休息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