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幫忙的人都出去了,新房裡只剩下林銀花、林杏花和林雪,正好奇地這裡看看、那裡摸摸,一臉驚歎。
林燕娘坐在妝臺前,正在整理她的十二盒首飾,除了已經用上的,剩下的全在盒子裡躺著呢。
她把絹花以外的盒子都整理地塞進了妝臺底下的小櫃中,把胭脂等梳妝小物分類放進了幾個小屜。
炕旁小方桌底下的小屜也開啟看了看,見是帶暗鎖的,找到鑰匙後,就把爹孃給的陪嫁銀子放了幾吊進去。
剩下的依然收在小箱中,再放進炕櫃中鎖好。
忙好了坐在妝臺前小杌子上,她才又細細打量屋子,最後兩天她都沒有過來,這邊的佈置都是男人和爹、弟弟們在弄。
其他成親喜慶的佈置,則是關內兄弟們過來後安置起來的。
她看了會兒,見小姐妹們已經爬到羅漢床坐了,推開半窗朝外張望,她也沒理會,也脫了鞋子跪坐在大炕上。
炕櫃在炕尾有一整排,分上下兩層,上層寬,不帶門可疊放棉被、衣物等大件。
底層窄,分了幾格帶小門上鎖,不注意還不容易發現呢,能放一些傢俬重要之物。
炕裡也帶了一長排不寬的矮格架,可以放小物件兒、書冊、針線等,在炕頭做活兒時隨時取用或存放。
炕頭就沒有東西了,只有一塊雕牡丹圖的格板,也就是床靠,靠坐在床時,不用直接靠在牆壁上。
一般窮人家雖然都有大炕,但裝備得這麼細緻精巧的幾乎沒有。
她把喜被重新疊了塞進了炕櫃中,再把她進門前就撒在大紅被單上的那些紅棗、花生、桂圓、百合等物仔細收拾起來。
把放在小方桌上的針線笸放到了炕櫃中,再把這些寓意早生桂子、百年好合的東西堆放到小方桌上。
這時,林傑跑了進來。
“姐!忙完了嗎,我拿了些吃的來!”
林傑喜滋滋地喊著。
林燕娘扭頭一看,見他拿著小籮,裡邊裝著青黃的杏子、黃裡泛著淡淡紅色的李子,還有黃得燦爛的枇杷,眼睛不由一亮。
以往山裡遇到野果也會摘一些,但山裡的野果到底不如果農種的熟得快一些,今年這時候還沒見什麼熟果可摘。
“你們也嚐嚐。”林燕娘立刻不整理炕上的東西了,也走到了羅漢床那邊,和小姐妹們擠坐在一起。
林傑就將小籮放小几上一擱,大方道:“都給你們了,我還得出去看哪裡要幫忙的。”
他的任務可不是陪姐姐說話,小妹才是。
大哥都幹活去了,他不過是在拿吃的時想到了姐姐和小妹她們還在屋裡,就過來了。
林傑走後,林燕娘給小妹剝了一個枇杷,不過她要她們幾個都坐到對面,怕汁漿沾到她的嫁衣上。
她自己也吃了一個後立刻拿了一塊擦傢俱的抹布擦了手,連帕子都不敢用,怕弄髒了洗不乾淨。
林銀花和林杏花見狀也是小心翼翼地吃著,怕把自己身上衣裳弄髒,回去捱罵都是輕的。
但是吃杏子就方便多了,小妹自己也能動手。
林燕娘也藉機把唇上紅脂擦乾淨了,再重新染上一些,她本就不塗脂抹粉的,今天出嫁才盛裝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