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剛才發生在要塞東門附近的戰鬥。”楊胖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回答道:“怎麼,都有了證據和證人,你還不願意承認這件事是你們引起的麼?”
“這個嘛……啊哈哈哈。”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段青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尷尬了起來:“那場戰鬥的確與我們有關,但是我們也是被動的受害者一方啊,有人對我們發動了襲擊,難道還要我們束手待戮不成?”
“有人對你們發動了襲擊?”胖子的表情變得不善了起來:“襲擊者是誰?你要說出他的身份和名字嗎?”
“……看你的這個表情,好像已經篤定了我一定會說出公國一樣。”似乎讀懂了對方那雙不善眼神的意味,段青嘆息著搖了搖自己的頭:“我們帝國有這麼卑劣麼?”
“沒錯,這就是你們帝國的一貫作風。”與身旁的那名玩家相互點了點頭,勒克斯·楊擺出了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這種事情在過去的時間裡已經發生了無數次,都被你們帝國成功地當成了前來侵犯我們公國的理由和藉口,既然我們無數次的反抗與解釋都沒有意義……你們就不要指望我們會再次軟弱下來了。”
“我們絕不退讓,決不妥協。”
他朝著身旁的大劍玩家示意了一下,然後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這番話,而名叫代號阿強的這位大劍玩家隨後也同意似的點了點頭,同時朝著段青擺手示意道:“滾吧。”
沒想到這傢伙現在已經爬到了這麼高的地方了呢。
心中不由自主地嘆息出聲,站起身來的段青隨後朝著來時的方向緩步走了回去,那吃了癟的表情隨後也引起了屬於帝國這一方的幾個人的注意,同時展現出了理所應當的表情:“看來還是不行呢。”
“連蕾娜殿下和迪普洛瑪伯爵都不行,他們一群冒險者怎麼可能成功?”
“所以我一開始就反對殿下啟用冒險者的決定,也不知道殿下為什麼會如此信任他們……”
“噓,不要質疑殿下了,而且現在我們的確沒有什麼好辦法,讓這些冒險者去撞撞險也沒有什麼問題……”
“又被人家噴了?”
充滿了笑意的聲音隨後打斷了那些悄然傳來的竊竊私語,同時也打斷了段青那滿帶著憂愁的紛亂思緒,他望著出現在面前的雪靈幻冰與她身後不遠處顯露出來的其餘幾名玩家的笑臉,有些無奈地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啊,沒錯,你們這些縮頭烏龜,一開始就準備好要看我的笑話了是吧?”
“不,我們只是覺得這次交涉百分之兩百會失敗就是了。”雪靈幻冰偏著腦袋望了望對方身後的公國眾人所在的方向:“沒想到你會敗退得這麼快呢。”
“沒辦法,他們居然還有玩家助陣。”指了指依然還在與勒克斯說著什麼的那位大劍玩家的身影,段青聳了聳自己的肩膀:“要是我再不快走的話,今天早晨的那場戰鬥說不定又要我們來背鍋了呢。”
“什麼?他們居然還想怪罪到我們頭上?”雪靈幻冰豎起了自己的眉毛:“我們這些人傷的這麼重他難道看不出來嗎?他們還是不是人了?”
“都快不把我們當人看了,這些問題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段青低嘆著坐到了己方的酒桌邊緣:“我只弄清了一件事——公國與帝國之間的信任,的確已經降低到了歷史的最低點。”
“……為什麼?”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面對幾個人齊齊投射過來的疑問,段青的腦袋也變得更加低沉:“從前我們在公國的時候,我們也是為了抵抗帝國的侵略而絞盡了腦汁,甚至到了最後極力推行冒險者為主的策略,將冒險者打造成為公國抵抗帝國的主力。”
“這一方式目前看來非常成功,公國看上去再也不會畏懼帝國了。”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可惜我們現在卻是站在了這道心靈防線的對面,真是令人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啊。”
“看著自己曾經的努力得到了成功,總是一件令人感到欣慰的事。“明白對方此時複雜的心情,雪靈幻冰悄聲感嘆道:“不像我,連團隊最後都沒有留下。”
“你現在不還有我們嗎?”微微地沉默了片刻,段青隨後也再度笑了起來:“還有我。”
“你?”雪靈幻冰斜著眼睛望著對方:“你能頂得上整個行會的力量嗎?你有那份心情和膽量去對抗自己曾經的國家?”
“這個嘛……”
就像是終於被對方逼著走到了答案的盡頭,低笑了兩聲的段青隨後緩緩地站起了身,然後又在齊聚過來的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那位蕾娜長公主殿下面前的桌邊:“至少要對自己的過去負責嘛。”
“……負責?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
擺出了自己的禮貌姿勢,段青將平日裡的冷靜面容重新找了回來:“我只是想來告訴您我們的答覆——你所提出的那份委託,我們答應了。”
“這麼說你們願意接受這份重任?”臉上露出了早有預料的表情,手指捻動的蕾娜輕輕地笑了笑:“條件呢?我知道你們冒險者喜歡先談條件,我們也已經準備好了足夠豐厚的獎賞——”
“不,我們不需要什麼報酬。”
搖了搖自己的頭,段青隨後轉身朝著己方隊伍所在的方向走了回去:“您只需要注意一點。”
“請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我們調查得到的結果,可能真的不會讓您和帝國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