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幾個也別閒著!”沒有如同周圍的其他人一樣呆滯地看著這場莫名其妙的鬧劇,那蘇族的第一勇士蘇爾圖隨後率先向著周圍存活的部族成員們揮了揮手:“把你們的弓箭取出來!攔住那些騎兵的腳步!”
“可,可是——”零星的幾道箭矢隨後向著身後的遠方飛去,中間夾雜著其中幾名族人略顯為難的回答:“族人們消耗很大,還是在跑動當中,想要命中他們有些困難啊。”
“先前教給你們的本事都跑到哪裡去了!”無奈地搶過了其中一名族人的弓箭,渾身浴血的蘇爾圖轉身一箭將另一名騎兵乾淨利落地射了下來:“奔跑中的穩弦和騎在馬上的穩弦沒有什麼區別!只要你們調整好自己的身體,將上半身的姿勢穩住就可以了——你們都沒有好好練習嗎?”
“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蘇爾圖閣下。”望著那些殘存的部族戰士們又氣又悔的模樣,段青苦笑著說出了這樣的話:“還是繼續保持撤退的速度吧,至於身後的這些騎兵——”
“交給我們來處理就好。”
他向著格德邁恩遞出了一個眼神,然後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悶吼,一道若隱若現的魔法陣隨後也帶著無數道紫色流光的顯現,以段青為中心向著隊伍的四周逐漸延伸而去。一把抄起了灰袍魔法師的身體,收起的盾牌的格德邁恩此時也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帶著這個控制巨大魔法陣的魔法師開始向前奔跑,代表著虛空氣息的恐怖力量隨後也開始隨著這個紫色法陣的逐漸形成而滲出了空間的裂隙,沿著草原上從未停歇的狂風向著隊伍的身後不斷流瀉著:“這是紫羅蘭法陣?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個?”
“我學會個鳥!這只是薇爾莉特殘存在我身上的力量,加上我曾經師從在她門下的時候臨摹過來的皮毛而已!我可用不出來她那種水平的虛空魔術!”
“那你現在是在幹什麼?光做個樣子嚇唬人嗎?”
“當然了!我們要對付的是他們的騎兵,又不是他們的所有人,這種程度的虛空能量——”
“應該就已經足夠了!”
彷彿整個空間都出現了片刻的震動,一道肉眼可辯的凹陷隨著段青這道話音的落下而驟然展現在了法陣的中央,原本遍佈在陣圖與魔法陣線條上的紫黑色波動也隨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的重現而陡然揚向了天空,連帶著那股巨大的空間震動一起向著後方的追兵方向齊齊拋灑而去。似乎是感應到了這股力量的威脅,追在這支隊伍後方的那些那什族的戰士們此時也顯露出了與那蘇族族人們相同的不安與驚慌的神色,屬於那些騎兵部隊的戰馬卻像是早就已經感受到這股流溢到現世當中的力量的恐怖一般,紛紛驚慌地人立了起來:“——停!”
“戰馬都失去控制了!它們在害怕!”
“那,那究竟是什麼?有誰能,誰能——”
“不要怕!都給我鎮定!不管出現什麼,那些那蘇族人也休想逃走!”
“這力量……呵呵呵呵。”
緩步跟在草原的大後方,遙望著這股紫色力量爆發的那什族老者揹著雙手低下了自己的頭:“那些冒險者果然也與虛空有所關聯呢。”
“我們需要提高警惕麼?”站在老者身後的另一名不知何時出現的黑衣人聞聲小心翼翼地走上了前:“是繼續追擊?還是提前撤回,保持安全的距離?”
“不用擔心,虛空通道不會真正打通。”搖了搖自己的頭,老者那篤定的聲音也隨之隱藏到了轉身的動作當中:“雖然非常精妙,但那股力量並不完全,洋溢而出的虛空之力,也只是用來嚇唬那些凡人們一下罷了。”
“不過,我倒是對那幾個冒險者更加好奇了呢。”衝著身後依舊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追隨者擺了擺手,他的身影也開始向著草原遠處的未知方向消失而去:“盡你們所能,然後看看最後的命運吧,我倒是很想知道——”
“有這些冒險者的加入,這兩個部族之間衝突的最後結果,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就像是應驗著這名老者的話,遙遙映現在遠方的那道虛空氣息洋溢爆發的魔法陣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消失了,而那受到了驚嚇的那蘇族騎兵與其他的追擊部隊,卻是也隨著這股異象的出現拉開了與那蘇族撤退部隊的距離。感受著那股一直緊迫著自己的殺意與戰鬥吶喊聲的拉遠,揹著段青的格德邁恩隨後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他將全身力氣虛脫的段青從自己的上方放下,原本想要露出的笑容也被對方的虛弱聲音所打破:“我們……呃,你怎麼樣?”
“只是擺脫了追兵而已,麻煩還沒有解決呢。”
壓抑著自己翻江倒海的嘔吐感,段青的視線也隨著憔悴的聲音而遙遙遞向了隱約顯現出火光與硝煙的遠方:“不用管我,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馬上就要到了。”同樣的感嘆聲也由蘇爾圖的口中升起:“看這個樣子……”
“情況確實真的很不妙啊。”
草原的狂風隱約帶來的悽慘哭喊中,露出了噬人般目光的他肅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