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我先前教給你的那些辦法你都不會用呢。”停止了治療魔法的施放,扯到了斷臂傷口的段青隨後也一臉齜牙咧嘴地轉過了身:“引招不會引,放風箏也不會放,好不容易給你想了個可以吊射的辦法,你還得先挨一斧子才能吸引過對方的所有注意力。”
“要不是先前給你的那支箭上附了個魔,最後能不能一錘定音還不一定呢。”他示意自家的隊友將傷藥和繃帶丟給眼前的弓箭手,視線也從對方胸前的那道恐怖的赤紅色痕跡上移開:“用了這麼多的辦法才給你湊出來一顆勝利的果實,你就湊合著享受得了。”
“剛才你在我的箭上究竟附了什麼魔?”接受著七手八腳的粗魯治療,百步無雙的臉上也終於多出了幾分哭笑不得的表情:“不會是風系或者是土系之類的魔法吧?”
“這麼簡陋的附魔?你這是在看不起我身為鍊金師的實力。”抹了抹自己的鼻子,段青頭也不回地回答道:“為了這場決鬥儀式,我也是在暗中默默做了不少努力的,只不過這些具備精確制導與重力加速的附魔,你成了第一個享受的人而已。”
“精確制導?重力加速?”看上去滿臉的問號,百步無雙的聲音裡也帶上了幾分驚異的感覺:“有這樣的附魔——不對,是有這樣的魔法嗎?”
“當然有了……啊,忘記這裡是風之大陸。”略顯恍然地望著眼前的天空,抬起頭來的段青隨後也將自己的嘆息聲逐漸收斂了起來:“看你們這些人的模樣也知道,你們對魔法理論的研究和魔法知識的運用明顯都處於上個世紀的水平,或者說你還真的因為憑你對那些風力的計算,你能讓飛得那麼遠、被狂風颳了那麼久的箭矢準確地落回原——哎喲。”
“不要再耍你的帥了,趕緊給我過來。”收起了敲打對方額頭的手指,站在一旁撇著嘴巴的雪靈幻冰也逐漸換上了鄭重的表情:“下一場比賽……不,決鬥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的對策還沒有定好呢。”
“對策?還需要什麼對策?”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敲打的地方,段青轉而向著遠方的河畔對面搖了搖頭:“佈局早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落下了,現在不是在按照我們的既定計劃繼續發展的嗎?”
“的確是那樣沒錯,但我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有些不安地向著灰袍魔法師望了一眼,格德邁恩的話音中也帶上了幾分搖擺的語氣:“事情果真會像你先前所說的那樣發展?對方應該不會這麼傻吧。”
“如果對方真的很傻,他們反而不會中招。”天真爛漫的表情驟然消失了,站在河畔斜坡上的段青得逞的表情也漸漸消失在了低頭的動作當中:“預料之中的敵人自然會做出我們預料之中的動作,這不正好應驗了我們先前的猜測?不信你們看——”
“他們馬上就會像我們所想象的那樣開始行動了。”
順著這位灰袍魔法師示意的方向,來自河對岸那什族的騷動也終於開始平息了下來,那染紅了河水的鮮血也隨著這段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歸於清澈和澄明,連帶著早就已經被抬走的什冬一起消失在了那什族的成員當中:“——這是怎麼回事,這跟之前所預料的不同啊!”
“不要著急,什脫閣下,你們的底牌不是還沒有出盡麼?”
“那是因為敵方根本沒有按照先前的預測在行事!他們居然選派了一個冒險者出來應戰!”
位於那什族陣營深處的人群之間,高大的什脫正在與一名披著黑色衣袍的模糊身影神情激動地爭吵著:“他們居然用這樣的方式來挑釁我們!他們居然……居然擺脫了既定的命運!”
“既定的命運可不會如此輕易就被擺脫,我們的預言也沒有出現失誤和偏移。”無視面前這名高大魁梧的部族戰士近在咫尺的殺意與威脅,老人嘶啞的聲音裡反而多出了幾分嘲諷的意味:“出現問題的是你們,那些站在為你們準備的那些底牌面前的冒險者,看上去明顯要比我們先前所預測的敵人更弱,不是麼?”
“你——”
被刺激的氣喘吁吁的胸膛不斷上下起伏,站在這名老人面前的什脫半晌之後才平息下了自己的暴躁情緒:“好吧,那就讓我們繼續吧——接下來該怎麼做?”
“這當然應該由你來決定。”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老人矗立在眾族人環伺之間的身體彷彿也如同磐石一般堅硬而深遠:“相信命運的指示吧,只要你們順應命運的指示,你們就一定能獲得最後的勝利。”
“那萬一對方還是不按套路出牌的話該怎麼——”
想要說出的話音停在了半空中,正在激情擺動著自己手臂的什脫目光中忽然多出了幾分恍然,他朝著河畔前方那蘇族所在的方向回頭望了一眼,表情也逐漸變得狠厲了起來:“我明白了。”
“反正我們已經贏了兩場,不管他們再出什麼奇怪的招數,只要我們能再贏下一場,比賽就會結束。”
深深地點了點頭,這位高大的那什族領頭人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河畔的正前方,他一邊注視著與他相對的蘇爾圖一臉自若地望著這邊的鎮定模樣,一邊朝著己方陣營打了一個令所有人都驚訝不已的手勢:“根本不需要再有所保留,只需要用最為強大的力量徹底壓制他們的所有選擇——”
“什龍!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