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用迪斯特亞的死,來為你們的進攻提供方向?”咬了咬自己的牙,捏著拳頭的惡魔復生朝著天空中大聲咆哮道:“這怎麼可能?那個傢伙不是你們的首領嗎?”
“你們有兩處誤會。”
刺耳的聲響隨著漆黑與裂隙相撞的景象而爆發在所有人的耳邊,將來自空中的那道聲音掩蓋住了少許:“第一,迪斯特亞大人並不是我們的首領,他只是我們首領的一部分,即便我們失去了它,我們也不會失去整個虛空的支援。”
“第二,迪斯特亞大人絕不會隕落。”
嘶吼的聲音開始在裂隙的表面出現,帶著無數從天而降的虛空獸凌空劃過的軌跡向著下方墜落,只不過與此時顯現在近前的這些難以應付的敵人們相比,依舊迴盪在上方的那道聲音的內容反而顯得更為令人絕望一些:“難道你們真的以為你們能夠戰勝無盡的虛空?戰勝代表著虛空的那位大人?天真。”
“你們馬上就會再次見到大人的尊容了。”
身形怪異的虛空獸如同流星雨降臨的景象下一刻覆蓋在了虛空圖書館的正下方,將在場的玩家所組成的方陣全部覆蓋了進去,此起彼伏的喊殺聲隨後也伴隨著這些造型各異的虛空獸的臨近而陡然升起在了所有人的周圍,一瞬間便將激烈的戰鬥與難以抑制的血腥氣息全部爆發開來。不知是因為已經對這些虛空獸瞭若指掌還是因為早已做好了準備的緣故,人數和地形上都不佔優勢的玩家一方終究還是將突如其來的這場虛空的突襲局勢穩住了,只不過與此時結陣抵擋虛空襲擊的戰鬥姿態不同,此時升起在這些玩家心中的波瀾彷彿也已經如同大海一般壯闊:“怎,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雖然與我們之前做好的準備沒有什麼出入,但是這也太奇怪了吧?為什麼我們根據指示開闢的道路,最後送回來的卻是虛空的大軍啊?”
“報,報告老大!外面送回來了訊息!位於自由之城的虛空軍隊已經全部撤掉了!不知道他們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哪裡!”
“還能轉移到了哪裡!就在我們面前啊!他們這是使得一手聲東擊西,想要在我們面前把這個地方打下來!”
“中計了?”
努力地揮舞著自己手中的長槍,奮戰在戰場人群當中的鳳凰天望此時的臉上彷彿也浮現出了一大堆的問號:“難道沙奈朵才是我們當中最大的叛徒?她早就投靠了虛空那邊?”
“不要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猜測,會連帶著我們一起萬劫不復的。”用長棍抵擋在對方的身旁,雲驚步的態度此時卻是顯得冷靜了許多:“別忘了一開始與對方聯絡的是誰,就算是事實果真如此,我們這些制定計劃方案的人也絕不能承認啊。”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有誰能給我們一個解釋嗎?”向著自己的身後依舊還在苦苦支撐的其餘天下第二成員們所在的方向望了望,鳳凰天望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轉向了自家會長所在的位置:“打狗陣法只能用來對付BOSS,對付這種大軍可沒辦法支撐太久!”
“算計肯定是被算計了的,先把陣型分散,把能量分給更多的成員吧。”火焰的光輝隨著揮動的拳頭而在戰場的其中一個角落不停旋轉跳躍,屬於惡魔復生的聲音也緊接著響起在其他人的耳邊:“至於為什麼——”
“當然還是得問那些人了。”
順著他的目光,逐漸分散轉移的整個玩家方此時也將若有若無的注意力重新聚集在了虛空圖書館的中心,同樣正在用各種拿手的手段應付著上方虛空獸雨的那些人影此時也正在一邊盡力抵禦周圍的攻擊,一邊用各自拿手的話語問候著彼此:“你們XX的不是在耍我吧?這可和一開始的說法不一樣!”
“我XX的也知道這個說法不一樣!老斷!你敢不敢給我們一個說法!”
“都他X的給我閉嘴!自己不願意當壞人,就非得讓我來當嗎?咳咳——沙奈朵女士,不是我們不願意信任你,但是眼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同樣揮舞著自己的雙拳,一下接一下地將周圍拼接成型的那些噁心獸影打飛出去的斷風雷此時的臉上也掛上了幾條黑線:“那應該是泰倫之塔吧?為什麼虛空的大本營會突然搬到了我們的面前?”
“……那個海沃爾德,他扭曲了裂隙的通道。”似乎同樣沉浸在某種難以忍受的憤怒當中,被眾人漠視著的那道漆黑女子的顫抖身影半晌之後才說出了自己的答案:“就算他能順著之前的錨點和座標找到我們的存在,想要輕易打破空間規則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趁著我們自己開啟虛空裂隙的時候,將另一個世界的虛空通道全部替換了。”
“怪不得人家看不起我們。”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冷笑,揮舞著大劍的憤怒狂魔撇著嘴說道:“原來是在技術上被人藐視了啊。”
“或者說是智商被爆。”火焰的能量在身邊不停升騰,落日孤煙也發出了自己的大笑聲:“若不是沒有我們開闢通道在先,他們也沒有這個機會入侵呢。”
“等一下,您剛才說的是替換?”刺劍將眼前的另一隻虛空獸挑翻在地,同樣加入了戰鬥的絮語流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轉身問道:“那原來本應當屬於我們的虛空通道哪裡去了?”
“裂隙中的光芒轉變,就是這場替換的證明。”忍受著心中的怒火,沙奈朵聲音低沉地回答道:“如果他們早已準備好了替換物的話——”
“那原本應當出現在那裡的世界,現在應該也被轉移到另一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