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我們的靈冰小姐也有害怕的東西啊。”用揶揄的眼神看了看那道逐漸湊到自己身旁的倩影,段青不由自主地擠了擠自己的眼睛:“放心,這裡已經是深海,怪物的種類和強度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下一次衝過來的說不定就是更為稀奇古怪的東西了呢,比如說不可名狀的觸鬚之類的……”
“閉嘴。”
忿忿的低喝聲伴隨著灰袍魔法師的慘呼而一同響起在車廂的前端,鬆開了雙手的段青揉了揉自己的腰肋,臉上的苦笑隨後也被雪靈幻冰噴火的眼睛給逼退了回去:“這是女生的權利,怎麼,有問題嗎?”
“沒,沒有問題。”再度穩住了車廂的行進方向,段青的視線有些依依不捨地從雪靈幻冰依舊顯得微紅的臉面上移開了:“不過這的確是不小的機會,若是照著這個發展勢頭下去,我們早晚有一天會打到其他玩家從未見過的戰利品的。”
“章魚可沒有你想要的那些素材,我們的鍊金原材料也因為這次遭遇戰而斷了檔。”雪靈幻冰依舊毫不客氣地回答道:“要是這樣的情形再出現兩次的話,我們說不定又要被迫拋錨了呢。”
“所以說我們人員的身心健康更為重要。”段青指了指自己的身後:“去吧,首先要保證好自己的身體狀態,不然等會若是發生了更為激烈的戰鬥,大家都餓得不能打了怎麼辦?”
“不要因為害怕而止步不前,烤魷魚可是很好吃的。”他望著雪靈幻冰不由自主顯露出來的縮頭動作,有些無奈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看最早動手的那幾位,人家的作品都已經完成了,你看看羅娜吃得多香啊,絕對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難吃,我以人格向你保證。”
“現在看上去,羅娜這個人還真是有些奇怪。”聲音驟然變得輕微,雪靈幻冰回答的神色也變得低沉了許多:“雖然因為過去的事情,我一直不怎麼敢正面與她對視,但是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我總覺得她的表現實在是有些奇怪。”
“哦?你覺得哪裡奇怪?”
“就是,就是……”
似乎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白髮的女子隨後順著段青的手指望向了後方正在捧著烤串細細品嚐的那道神秘的身影:“她的言談舉止,還有她偶爾表現出來的那種模樣,看上去不太像是命運編織者,甚至都不像是正常的NPC呢。”
“你覺得她是玩家假扮的?”段青的聲音由前方傳來:“先不說樣貌和形象是否能夠作偽這個問題,玩家和NPC之間的身份可是很難跨越的,正常的虛擬系統也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只要注意幾個地方,誰是玩家誰是NPC都能輕易地……輕易地……”
“怎麼了?”
察覺到了對方話音中的遲疑,雪靈幻冰陡然回過了頭:“你發現了什麼線索?”
“不是。”依舊望著列車正在行駛的前方,段青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不過……好像比那更加嚴重。”
順著段青眺望的目光向前望去,雪靈幻冰的身體也隨之逐漸繃緊:“那,那是什麼?”
“自從進入深海以後,我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聲苦笑,段青的話音隨後卻是逐漸變得低沉:“看來這份擔憂還是比較科學的。”
“我們將要遇到的最大挑戰馬上就要來了。”
黑壓壓的雲層在遠方的天邊逐漸匯聚而成,將原本展現在海天一色的陽光遮掩起了少許,隱約的雷鳴也隨著這抹黑色雲層的匯聚和蔓延而從東南方開始顯現,緩慢而又堅定地將下方的平靜海面化為更為激盪的波濤。拍打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變得越來越明顯,激起的浪花也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列車左右前方的橋面上,逐漸加強的風力也讓原本呼嘯而過的海風變成了憤怒的咆哮,帶著整列車廂開始前後不一地搖擺了起來:“風暴要來啦!快做好準備!”
“這,這是要刮颱風麼?陣仗還真不小呢。”
“雖然沒有沉船這一說,但是這車可沒有什麼防漏水的措施,一會兒估計也要抗洪了!”
“在此之前,我們還是先把整輛車給穩住吧!臨淵斷水!快把你身上最重的東西都取出來!”
忙碌的景象伴隨著燒烤篝火的熄滅而分散在車廂的四處,同時分散開來的還有屬於青靈冒險團的諸人緊急行動起來的身影,緩慢靠停在橋邊的列車隨後也被層層魔法光芒所籠罩,但是下一刻又在強烈的風暴進攻中寸寸碎裂了:“糟,糟糕,這種情況下,魔法防禦幾乎沒有任何作用啊!”
“難道又要靠我們這些苦力下去推嗎?給我幾瓶生命藥水先!”
“怎麼可能,就算我們幾個加起來,恐怕也是沒辦法用凡胎擋得住大自然的力量吧——芙拉,還有羅娜女士。”
“不用說了,我們知道該怎麼做。”
淡然的回答聲音伴隨著一金一黑兩道身影的出現而出現車廂的前後兩端,與之相伴的則是屬於羅娜與芙拉各自展開的結界所散出的能量光輝:“但我們也只能盡力維持。”
“能不能支撐得過去,也只能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