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那個該死的女僕會一直潛伏在旁邊,我們還以為――啊啊啊啊啊!”盛大的煙花隨後掀翻了水域的另外一個角落,將隱於暗處的這場對話扼殺在了無形當中,醞釀了這場煙花的段青隨後也目送著已經化作泥漿的水體與斷肢碎
片四散飛濺而起,然後一臉蒼白地將自己手中緊握的元素法杖收了起來:“X的,發動元素反應也需要精神力控制,這無異於要我的老命啊。”“看看這一人可以抵得上一支艦隊的炮擊威力……我還以為你已經完全恢復了呢。”一旁的呂板凳則是眺望著那朵還在消散的巨大煙花嘖嘖稱奇道:“當然,是
在我們船長的彈藥資助下。”“感謝鐵林先生的大力贊助,不過就算是我手上的這塊香餑餑圓盤真的可以百分百轉化所有蘊藏在寶石中的能量,我自己也沒辦法百分百地利用它們。”藉助暗語凝蘭的掩護,喘息不已的段青再度探頭望向前方已經被自己炸得逐漸清屏、偃旗息鼓的戰場水域:“想要將圓盤改變成我自己的施法魔力源,我就需要在呼叫
的時候在體內進行二次轉化,這對已經被封鎖了全身魔力迴路的我來說負擔極大,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再嘗試第二次了。”
“你應該也不需要再嘗試第二次了。”站在最前方駕馭著海蛇的鐵林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們已經到了。”盛大的海戰隨著四周圍攻者的再度退散而散去了原本的硝煙,將前方還在左右分開的黑暗中顯現的一座巨大的遺蹟倒映在所有人的眼中,剛剛還與他們同一條水平線上的水流也在那座衝入黑暗遠空的遺蹟崎嶇表面不斷向下流淌,與周圍變得五顏六色的水面所激起的流體淤泥漸漸混合在了一起。似乎是有什麼光源懸掛在這座剛剛升起的遺蹟頂端,原本應當昏暗不清的巨大遺蹟上空昏暗的空間此時也變得清晰可見,充斥著古老氣息的牆壁此時也帶著深埋水下許久的特有殘敗
,與鐫刻在其上的無數繁複石刻相互堆積著:“這是……什麼東西?”“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越是距離的接近越能感受到這座遺蹟的巨大與己方的渺小,控制著海蛇的鐵林嘆息著繼續問道:“應該是在不久之前吧?不然早就
該看見了。”“這麼大的目標,我們在之前的漂流中絕不可能錯過。”收起了眼中的震驚,呂板凳也跟著搖了搖頭:“除非它們也是用‘遮光’的相同方式隱藏了起來,剝下了‘
外皮’後才重新出現。”
“是之前你搞出來的那個光球,是吧?”
幾個人將目光齊齊聚集在了段青的身上,後者用同樣的無辜視線回望著眾人,然後朝著自己的身後指了指:“我不是說了我能搞定嗎?”
“所以你真的修好了那幾個藏於水下的石刻?”鐵林挑著眉毛率先問道:“那裡面究竟藏著什麼?”“我怎麼知道,我也是憑著魔法師的直覺進行修復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段青隨後用臉皮和嘴角共同組合出了一個得意的微笑:“知識就是力量,朋友們
。”“那對於我們眼前出現的這個大傢伙,你有什麼高深的見解嗎,大學者?”鐵林毫不客氣地繼續質問向對方:“需要我們繼續護送你過去,然後把那裡面隱藏
的‘魔法迴路’再修復一遍麼?”“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段青翻了翻自己的眼皮:“而且眼前的這個大傢伙應該也不需要修復了,它的迴路――或者說是別的什麼羅德里克魔法科技――應
該沒有遭到損壞,不然現在也不會成功升起在我們面前。”
“對,它也應該是從水面下升起來的。”望著四周還在彌散的水霧與五顏六色的水體,段青繼續解釋的聲音也逐漸壓低下來:“和之前我們遇到的那些石刻一樣,它們只是缺少魔力源,那個標誌的黯
淡,多半就是‘電源’短缺所導致的。”“現在所有的魔力都連通了,‘訊號’也都發射完畢。”灰袍魔法師指著眼前還在逐漸放大的巨大未知遺蹟嘆息道:“不管這玩意兒的作用是什麼,它現在應該都
已經開始生效了才對。”
“所以到底是什麼生效了呢?”呂板凳歪著頭將視線向著左右兩側偏了偏:“目前能看到的地方,好像沒有什麼大的動靜啊。”“我說是水元素之泉正在恢復運轉,你信麼?”隨意丟擲了這句話,段青隨後搖著頭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龐大到沒有邊界的水域、來自世界各地的水
生生物、水下的羅德里克王朝遺址,還有無法解釋的各種‘水之幻影’……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水元素之泉,但卻沒有任何龐大水元素能量在此運轉的影子。”
“或許這恢復了流通的遺蹟機關,就是開啟這個魔盒的關鍵呢。”在所有人共同投向目光的巨大遺蹟底部,影影綽綽的人群正在從巨大遺蹟的陰影中冒出,沿著陰影線不斷向外擴散的人影也在寂靜的氣氛中變得越來越多,
最後形成了與之前無二、數量也幾乎沒有減少的全新包圍圈:“……看,我就說他們不會這麼簡單就放棄吧。”
“他們好像也沒有出現任何傷亡。”鐵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們究竟在這裡藏了多少老鼠?”
“具體原因我很難跟你解釋,不過要是非要我給出一個數字的話,我的回答是無限大。”段青面無表情地回答道:“你就別指望能殺光他們了……喂!”
頂著到處都是傷痕與增生物質的身體,灰袍魔法師艱難地鼓起了自己的力氣向前喊出了聲:“你們盟主呢?”“叫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