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還沒有意識到,我們這支隊伍之中,只有你有機會做這件事。」望著段青繼續將懷中的各種魔法藥水與魔法寶石遞到芙蕾雅身邊的景象,雪靈幻冰頭也不回地回答道:「我們不是沒有實力,我們是沒辦法離開。」
「若不是她出現,我們這會兒說不定已經開始爬塔了。」手上的動作未停,屬於段青的聲音也從角落裡悶悶地傳來:「塔內的情況不明,現在又少了芙蕾雅的牽制,一旦那個斯芬克松迴歸,我們將徹底失去上塔的機會。」
「可是我,我也不可能護送她走啊!我,我哪有這個本事?」彷彿感受到了千鈞的壓力,青年劍士的話音也變得有些失準:「我,我也不會什麼魔法,要走也只能搬著她走,我怎麼可能還有
餘力戰鬥?要是再遇到那個神秘的高手怎麼辦?」
「……情況確實變得有些複雜。」
隊伍之間出現了一瞬間的沉默,隨後出現的則是雪靈幻冰壓低的沉吟聲,輕拂白髮的她隨後望了一眼火焰未熄的高塔缺口之外,手中的大劍也在她的呼吸之下緩緩起伏:「除非我們放棄這一次的任務,不然——」
「或許你們還是放棄了比較好,我沒有怨言。」打斷了雪靈幻冰的話,來自墨菲斯托的回答聲中也帶上了幾分沙啞的笑:「你們三個帶著大魔法師離開,我和三生繼續找我們的東西,如何?」
「不,我們不做言而無信之人。」來自段青的低聲回答顯得篤定而堅決:「計劃照舊,我們會幫你們完成尋找那件神器的任務。」
「既然無法將這個燙手的山芋送走,那我們就乾脆繼續這樣前進好了。」灰袍魔法師說著這樣的話,同時將先前墨菲斯托贈送給自己的那枚翡翠之石取了出來:「你們手上還有多少這樣的石頭?現在能交到我的手中麼?」
「給我一點時間,我說不定可以好好‘搶救一下。」
****************************************
芙蕾雅做了一個夢。
縱使很久都沒有做過夢,但芙蕾雅本身還記得做夢的感覺,所以當她看到克莉絲汀站在自己面前向著自己微笑的時候,她就已經確定自己正在做夢了。溫暖的漂浮感不停環繞在自己的周圍,她與她的姐姐在歡聲笑語之中不停地到處飛著,她們結伴飛過高山、飛過大海,直到那冰冷的感覺再度襲來、夢中的克莉絲汀再度變得模糊並開始遠離,她才有意識地想要阻撓這場夢的離去:「……不,不要走……」
「不要!」
沉重的撞擊聲帶起魔法的漣漪,原本震耳欲聾的悶響也在尚未恢復的聽覺面前顯得無比輕盈,意識依舊不太清醒的芙蕾雅緩緩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撐起的魔法護罩正在大量散落的墜落物面前不停顫抖的景象:「這是——?」
「她醒了?她醒了!」
響亮的嗓門隨後刺激著她的聽覺,也讓芙蕾雅不由自主地皺了皺自己的眉頭,躺在地上的她微微轉了轉頭,將守在一旁一直緊張觀察著自己、此時卻已經站起身來大聲呼喊的一道陌生的身影納入視線:「你們快看!大魔法師醒過來啦!你們預測得真準!」
「廢話,連這點本事都沒有,老子這個鍊金師豈不是白當了。」他的這番呼喊隨後得到了不遠處某灰袍魔法師的回應,那負責支撐魔法護罩的雙手此時也顯得有些顫抖:「而且要是再醒不過來,老子的護盾也快撐不下去了。」
「你先休息一會兒,剩下的我來擋。」一抹白髮的身影隨後閃過他的身邊,將他推向了芙蕾雅所在的位置:「快去檢查一下你的成果吧。」
一刻不停地將眼前的狀況與自己先前一系列處境的回憶中清醒過來,芙蕾雅艱難地掙扎坐起了身,叮噹作響的清脆碰撞聲隨後也從自己的胸前滑落,大魔法師低頭一看,卻只是看到了一些已經失去了光澤、此時已經碎裂開來的透明寶石:「這是……什麼?」
「臨時用過的玩意兒。」趕到她身邊的段青出聲回答道:「當然,運用了我的魔法師圓盤進行了放大增幅,不然也不會起效這麼快。」
「是……生命能量麼?」摸著自己的胸口,芙蕾雅用力感受著自己的手掌可以握成拳頭的感覺:「效果竟然如此明顯?」
「別急著高興,這種非常手段本就不太好用。」她的疑惑立刻得到了段青的解答:「而且你應該也沒可能立即恢復,具體恢復了多少,也只能靠你自己來體驗了。」
「臨淵
斷水。」
遠方的其他玩家將襲來的攻擊盡數擋下的激烈景象中,芙蕾雅鄭重其事地念出了灰袍魔法師的名字:「謝謝你。」
「要感謝的是我們才對。」依舊檢查著芙蕾雅的身體,段青頭也不抬地回答道:「是你幫我們在上面拖住了那個斯芬克松那麼久,不然這會兒該死的就是我們了。」
「但你們的形勢看上去依舊不太妙。」抬頭望了一眼不遠處正在主導防線、不停揮舞大劍的雪靈幻冰,芙蕾雅搖了搖自己的頭:「現在的我也已經無力阻擋那個傢伙了。」
「沒關係,特意救醒你也不是為了讓你充當戰力用的。」段青聲音低沉地回答道:「將你救醒只是出於我個人的意見,畢竟——」
「羅娜和莎娜特意將你送來,肯定不是隻讓你來當沙包的。」
 看完記得收藏書籤方便下次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