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我記得有一個古村,但裡面的東西都已經被時間完全摧毀,即便是再利用,能利用的大概也只有……瞧瞧你那迷茫的小眼神,你是不是已經全部都忘記了?」
「啊,被你發現了?我確實已經忘得差不多了,這段時間以來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連我自己都換了個模樣——幹嘛?我這不是沒忘了你嘛,我的記性有那麼差嗎?」
「原本我沒有懷疑過,現在有一些懷疑了,別說是現在,咱們一起進入這片翡翠之森的時候,我就沒看到你有多大反應,這可是我們最初認識的地方呢!哼!」
「哼什麼哼啊,咱們最初認識的地方是這裡沒錯,但當時這裡可是一片美麗的大森林,現在變成了一片石頭森林,換成是誰都不可能共情吧?當然——」
尋找了一片最接近邊緣的地帶,青靈冒險團外加惡魔樂園的兩名成員暫時隱蔽休息了下來,負責望風警戒的段青與雪靈幻冰兩個人此時也找了個殘破的遺蹟斷壁作為哨所,但正在談論的卻是與當前的狀況幾乎無關的事情:「有關這片區域,以及眼前的這座塔,我多多少少還是記得一些的。」
「哦?那你倒是說說,你還記得什麼?」
「怎麼,不信任我?我記得我們在這裡認識了克莉絲汀和芙蕾雅姐妹,還和當時還被稱為復辟者的幾個敵對人士打了一架,我們最後藉著斷山嶽的幫助登上了高塔,然後我在那裡與名為‘斷天之刃、實為過去的自己對峙——唔。」
「在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來著?」說到這裡的灰袍魔法師明顯停頓了一下,那一直觀察巡視前方的視線也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猶豫了:「這座塔後來——」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了:這座翡翠之塔的功用,直到現在都是一個謎。」先是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雪靈幻冰隨後將目光落回到了段青的身上:「法師議會是我能查到的資料中,後來接管了這座高塔的勢力,但他們一直沒有查明這座塔的所有秘密,最後也只是將這座塔臨時看管起來,然後就沒有任何其他有用的資料了……呼,現在看來,這可能也是情報資料裡的漏洞之一呢。」
「你的意思是說,法師議會派駐到這裡的‘看守人是內鬼?」
將注意力從回憶的感覺裡重新拉回,段青的目光也重新匯聚在了距離他們不遠處、矗立在遠方黑暗天空之下的高塔表面:「這個說法好像很有道理,畢竟翡翠之塔也算是非常重要的地方,不應該如此簡單輕鬆地落入對方的手中。」
「這倒也不一定,說不定法師議會認為這座塔根本就沒有什麼重要的秘密,所以放鬆了警惕,甚至乾脆放棄了這個地方。」雪靈幻冰撇著嘴巴回答道:「魔法帝國崛起之後,這裡就變成了他們的後方老巢,如果法師議會最初只派駐了極少的兵力負責看管的話,被奪走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吧。」
「你居然會反站在我這邊來辯護?」坐在殘垣斷壁之間的段青露出了驚訝無比的表情:「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啊,現在看不到太陽。」
「給我閉嘴。」他的這番誇張的表現果不其然換來了雪靈幻冰的敲打,以及她咬牙切齒的生氣表情:「不想全軍覆沒的話,就快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大戰都近在眼前了啊!」
「好吧,好吧,我努力回憶一下。」伸手按住了對方還待捶打自己的拳頭,灰袍的魔法師擺出了苦思冥想的表情:「那座塔裡的時空是混亂的,當時的爬塔經歷與這座塔的實際高度完全不符,現在想來,應該是與這座塔周圍名為‘翡翠的這些石頭裡蘊含的能量屬性有關係……」
「生命能量可以扭曲時空?我怎麼不知道這種事?」雙拳被握在空中的雪靈幻冰瞪了瞪自己的眼睛:「還是你又
向我隱瞞了什麼東西?」
「天地良心,我哪敢對你隱瞞啊。」段青翻了翻自己的白眼:「是不是女人到了這種程度,都會得一種叫做‘疑心病的病症?我——哎喲。」
灰袍魔法師的肚子捱了一記膝擊,彎成了蝦米的痛苦模樣漸漸地在雪靈幻冰的面前躬了下去,後者則是滿意地收回了自己的雙手和膝蓋,在段青面前比出了一個勝利的姿勢:「這就是亂說話的代價。」
「我,我冤枉啊。」段青的每一個字之間彷彿都在倒抽著冷氣:「我真的只記得這些,這玩意兒我也沒刻意研究過啊。」
「你沒有研究過?敢不敢摸著自己的良心再說一遍?」
「你不是不讓我再接觸這個了嗎?我這麼聽話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咳咳,你要是真的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去問薇爾莉特或者維金斯啊,反正你跟他們兩個人也已經夠熟絡了,聲望和好感度什麼的也完全夠用——」
「算了,現在也沒時間‘審問你。」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雪靈幻冰終究還是將段青的身體扶到了一遍:「怎麼樣,沒事吧?」
「怎麼可能沒事。」段青回答的聲音依舊痛苦無比:「你可是滿級力量號,打中的還是‘要害部位,就算是正常的戰士玩家都會丟半條命的吧,更何況我是一名魔法師……」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白髮女劍士的語氣變得有些著急起來:「難道真的打出了‘受傷狀態?你不是還有很多治療藥水嗎?要,要不然,我們就先暫時撤退——」
「好不容易才來到了這個地方,怎麼可能輕言撤退啊?」段青立刻像個沒事人一樣地站了起來:「我沒事了,咱們繼續前進——哎哎哎,你幹嘛,你真想把我打殘是不是?」
「……哼。」
放下了舉起的骨質大劍,雪靈幻冰半晌之後才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冷哼,不知何時靠近過來的朝日東昇隨後也無視了這位女劍士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氣勢,面無表情地低聲問道:「抱歉打擾了二位的打情罵俏,不過我們是不是應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