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城與塔尼亞城最近發生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臨淵斷水先生確實是一名大忙人,我也聽小千提起過許多次呢。”雨地笑呵呵地回答道:“不過我也沒有想到能在與小千一起逛街的時候遇到二位——哈哈,二位想必也是在逛街吧?”
說話時咬重了“逛街”這兩個字,雨地似乎是想要刻意強調著什麼,而保持著微笑的段青則是不為所動,只是將示意的手勢放在了一旁閉目不言的雪靈幻冰身上:“這只是一個巧合,我們兩個剛好辦完各自的事情之後在街上碰頭,所以就順勢多走了兩步路而已。”
“哦,是嗎?”舉著酒杯啜飲的雨地將自己的面目稍微遮掩住了幾分:“那還真是有夠巧合的呢,被我們兩方人馬連續撞見了兩遍,還差一點讓小千誤會……”
“我,我那是隔得遠了沒有看清!你別亂說話!”急忙伸手揮舞著擋在了對方的身前,千指鶴一臉慌張地將雨地還未說完的內容攔了下來:“沒事沒事,別聽他亂說,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有問題。”雙手交叉著擺在自己的下頜處,身體前傾的情曦將自己左右觀察的面色放在了酒桌上,最後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猛然大叫出聲:“啊!我懂了!你是不是喜——”
“噓!”
伸手捂住了對方的嘴,坐在一旁的女俠請饒命也順勢將雙眼放光的情曦擋在了自己的身後:“她喝醉了,大家當她什麼都沒有說——哎喲。”
“都說了你什麼都不懂,窗戶紙這種東西,就是為了捅破而存在的啊!”段青額角滴汗的表情中,半醉的情曦從女俠請饒命腹部吃痛躬身的後方再度冒起:“忘了我們倆當初是怎麼成的了?忘了你是因為什麼原因才來到這個世界裡的了?”
“這一點我也很好奇。”從未說話的雪靈幻冰此時突然開口說話,被一襲雪白的頭髮所包圍之下的冰冷麵容此時也展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你家老公是因為什麼才來到這裡的?”
“還不是因為不放心?”支著臉頰的情曦斜著眼睛望著自己身側捂著肚子苦笑不已的男子:“在家裡擔心來擔心去,又是害怕我在遊戲裡混得不好,又是害怕我團裡進來什麼不軌分子——哈,你那麼擔心,你進來看看不就得了?就像現在這樣。”
她拿起酒館的侍者剛剛放在桌上的紫紅色酒杯,然後大笑著仰頭喝了一口,與平日身為團長的高冷完全不同的開放氣質與微醉之下大大咧咧的表現也讓身旁的女俠請饒命不斷露出搖頭而又寵溺的表情,也讓雪靈幻冰那原本如同冰山一樣的態度消融了幾分:“……很不錯。”
“你想幹嘛?我不是一直讓你時時刻刻看著的麼?”被她直勾勾地望得身體有些發毛,段青向後仰了仰自己的身體:“我段青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既不會躲也不會藏,你可以隨便檢查啊。”
“我還用檢查麼?”於是雪靈幻冰的目光向著千指鶴所在的方向一偏:“這已經是第幾次擺在我的眼前了?”
“咳咳!”捂著喉嚨擺出了一連串的咳嗽動作,段青隨後趕忙開始試圖轉移話題:“那個……所以你們接下來要怎麼辦?你們特意在城裡四處找我,不會就只是為了明日的比賽吧?”
“魔法帝國的前線戰場愈演愈烈,我們這些老牌戰場副本團都快要擠不進去啦。”回答他的情曦撇著嘴巴將視線轉向酒館之中:“所以我乾脆放了全團的假,就當做是放鬆心情了,後來聽說了江山如畫他們的事情,就正好跑過來看一看——我問你。”
她的話音停頓了一瞬,那再度望向段青的俏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神秘的表情:“明天的比賽,我們能看麼?”
“這有什麼不能看的。”
原本想要輕鬆回答的表情隨之愣了一愣,段青隨後也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般,頗為鄭重地點了點頭:“能看,當然能看,保證精彩。”
“很好,那我們就安心了。”
將手中的一袋金幣隨意地丟在了面前的酒桌上,情曦滿意地點了點頭:“走了。”
“你們繼續。”
扯起還在苦笑的女俠請饒命猛然起身離席,這對男女就這麼幹脆無比地離開了這裡,酒桌上留下的另外兩對男女隨後也進入了更長時間的沉默,尷尬的氣氛也顯得與整座酒館的熱鬧喧囂格格不入:“……”
“那個,我們是不是也該離開了?”不知為何露出了滿意無比的表情,笑眯眯的雨地忽然站起了身:“看來臨淵斷水先生接下來確實很忙,我們就不打擾二位了吧?”
“法師議會也有一堆要忙的公務才對。”點了點自己的頭,沒有起身的段青微笑著回答道:“既然如此,這一次的臨時聚會就到此為止吧,等下一次有時間的時候——”
“不要,就這一次。”
他的話音被千指鶴的一聲低哼聲毫不留情地打斷,幾個人同時轉頭,只見坐在原地沒有動彈的紅髮少女用手指繞著髮梢沉思了半天,最後像是想通了什麼一般,衝著還待拉起自己的雨地搖了搖頭:“你先走吧。”
“不用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