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人總知道維扎德是一個利益至上、巧取豪奪的行會,是一個為了奪取利益不擇手段的行會,殊不知他們在背後也付出了諸多的努力,一次
又一次地在暗中將自己處於不利的條件扳了回來。」
面對段青沉默不語、只顧著自己療傷的反應,沒有痛下殺手的逆風悠然只是自顧自地說道:「包括這一次的比賽,軍師大人在落日孤煙會長的支援下對你做了很多的調查,他們塞給了我大量的武器、魔法和技能道具,為的就是能在你用出那些層出不窮的手段時候有辦法可以應對,不至於在眾目睽睽之下丟臉。」
「我本意也不想這麼做,雖然這不符合比賽特有的美學,但我更希望能在公平的前提下堂堂正正地分出勝負。」說到這裡的逆風悠然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不介意這些超過本身能力等級的準備,但一個準備十足、誠意滿滿的我站在這裡,面對的卻是一個什麼都不願意顯露、甚至連戰意都有所缺乏的斷天之刃,你如何讓我對我身後付出巨大努力準備比賽的維扎德、殫精竭慮的落日孤煙與浮生掠夢交待?」
「……看來你的責任心很重。」段青向著漂浮在空中的對方舉了舉自己手中的藥水瓶,看上去就像是在舉杯致意:「我能喝吧?」
「請自便。」
「看來維扎德確實贏得了你的尊重和信任。」
仰頭將自己手中的藥水喝下,段青的全身開始環繞出代表生命的翠綠色朦朧光輝,他忍受著身體各處的穿刺傷害逐漸癒合時帶來的劇痛感覺,再度開口的聲音卻依然展示著自己的平靜:「我沒有不尊重你和維扎德的意思,我不願意使用超過「水準」以上的能力,自然也有一些私人的緣由……當然,若是你真的有力量逼我使出非同尋常的本領,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就像……意劍?」
「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搖著頭否認著對方說出的這個詞彙,段青聲音低沉地回答道:「我指的是一些……魔法,一些違反這個世界常理的東西,在標榜「自由」與「真實」的這個世界裡,只有魔法可以突破常規,將不可能變為可能。」
「這就是你當初消失於天空之城、建號重生之時,選擇魔法師作為你的新職業的理由?」
「怎麼,這個理由還不夠麼?」
「讓大名鼎鼎的斷天之刃放棄自己賴以成名的意劍的理由,居然是魔法本身的魅力——哈,看來我們是同道中人啊。」
「……你也很喜歡魔法?」
「當然,在拂風,甚至是在更早、更年輕的時候,我就失志成為一名魔法師了。維扎德支援並實現我的願望,將大量的資源投給了我,甚至動用他們在法師議會的地位和聲望,拿到了七人議會魔法研究的草稿,讓我繼承了水魔法師的衣缽……」
「水魔法師的衣缽?七人議會的草稿?怎麼會有那樣的東西?」
「「精緻和優雅只是無用的裝飾,唯有魔法之美可以永恆」——那手稿上的第一句話,可是給了我很大的啟發呢,可以說沒有它,我不會有現在這份成就。」
「嗯,又一個戰鬥的理由。」
「我可不是為了報恩,我只是為了魔法!為了探究更多的魔法!擯棄庸俗,尋求根源,發現更多的體系和招式,找到更多可以被魔法實現的偉大奇蹟——」
「我說的可不是你。」
打斷了逆風悠然愈發康慨激昂的話音,放下了手中藥水瓶的段青抹著嘴巴低聲回答道:「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個潛在的武痴……不,「魔法痴」呢,但你的興趣和意圖本就與我無關,我也不會橫加干涉,不過——」
「你剛才提到了水魔法師的衣缽。」灰袍的魔法師舉起了自己的一隻手,望著自己手掌的雙眼中彷彿也有光芒在閃爍:「我在過去的時候承了她不少的恩惠,也算是「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的另一個典型,儘管她本人還未從危險中脫離,但我可
不願意看到她的名號就這麼被繼承——和浪費。」
「你——!」
「沒錯,這可以成為我的一個戰鬥的理由。」
手中閃出了幾道紫色的絲線,段青遙遙指向了逆風悠然的臉:「就當做是為了克莉絲汀好了。」
「你這個趁人不在莫名其妙搶走了「遺產」,現在搬出了一連串冠冕堂皇的理由自我說服、自鳴得意的傢伙,確實需要好好上一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