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了結論一般的話,薇爾莉特也將自己的視線緩緩收回:“或許他們吸收的能量只有地脈能量總和的千分之一,但長時間累積下來的話,擁有的力量還是非常可觀的。”
“這大概也是神山發現他們圖謀不軌的徵兆之一吧。”段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種類似‘偷漏’的做法,只要稍微注意一下都是可以發現的。”
“考慮到呼倫族一直在對抗獸潮,並且從未在對抗獸潮的過程中使用過超規模的大型殺傷武器,所以神山也沒有合適的理由和時機下手。”薇爾莉特繼續說道:“但派來的這名神使明顯可以在這個部族中覺察到更多的異常,所以這位使者一定也會對呼倫族產生敵意。”
“但還沒等到這股敵意和對立完全擺到檯面上,其中一方就忽然消逝了。”明白段青接下來想要問的是什麼,薇爾莉特緊接著解釋道:“娜希婭的記憶中並未出現任何神使死去和消失的原因,想必她也不知道神使究竟遇到了什麼事,不過有關呼倫族的現狀以及神山的使命,她倒是一個不漏地全部接了過來。”
“但她同時還是呼倫族的一員,本身還是那麼柔順的性子,所以——”
“她奪走鎮風之石的行為,想必也是想要從兩邊的取捨和對峙中尋找到一絲平衡點吧。”
打斷了段青的話,薇爾莉特繼續說道:“在她的認知裡,失去了鎮風之石的呼倫族也便失去了‘鎮風’的力量,不僅無法完全控制風輪炮,他們肯定也不敢擅自使用它,因為會給自己帶來過於沉重的損傷。”
“但他們還是義無反顧地使用了。”發出了幾聲低笑,低下頭來的段青也跟著出聲嘆息道:“我能理解呼倫族的心理,既然面對的是最後防線快要淪陷、自己最後都要全軍覆滅的狀況,放開風輪炮作最後一搏總是一個更為合適的選擇,畢竟還有那麼萬分之一的機會能夠殘活下不少人,或者是出現像娜希婭這樣的‘救世主’之類……”
“哼,所以我才看不起這些所謂的‘強者’啊。”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薇爾莉特所控制的娜希婭原本柔順而又平淡的面色此時也開始變得冷然:“不過——”
“沒關係,反正很快就要有機會與他們算賬了。”
她抱起了自己的雙臂,用下巴向著前方正在逐漸出現幷包圍而來的那些奔騰的鐵騎們說道:“看。”
“那些終於忍不住的傢伙們,終於要來迎接他們的救世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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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呼——哈!”
另一方面,位於呼倫族草原北方的荒野盡頭,幾名狼狽異常的玩家的身影此時才剛剛從覆蓋著焦黑的土地之下轟然爬出,帶著死裡逃生、疲憊至極的模樣用力地喘息著:“大,大家……還,還好嗎?有沒有……人……被送回城啊?”
“放心,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比你弱的。”一腳踢開了還在四肢著地大聲喘息的男子,伸展開如同女武神一般身軀的絮語流觴一臉漠然地拍打著沾染自己身上的土屑:“最多也就只有你的那個兄弟比你弱,但是他也已經被你用‘下線大法’給保護起來了。“
“喂,有沒有一點同情心啊?”骨碌碌地滾到了自己挖出的土堆之下,由焦土中爬起的劍北東一臉氣惱地揚起了自己的手臂:“我都已經悲慘成這副樣子了,你就不能稍微發揚一下自己人文關懷的一面嗎?”
“人文關懷?抱歉我剛才下線去處理會務了,沒注意到這裡發生過什麼。”拍打著自己的雙手,絮語流觴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劍北東的臉:“倒是我還要問你呢,說好的要照顧好我們這片隱藏地,怎麼最後差一點就被活埋了?”
“事情是這樣的,語殤小姐。”刻板的微笑隨後閃現在了絮語流觴的身後,與之相伴的還有屬於暗語凝蘭的那副一塵不染的身軀:“因為那些獸潮的突然出現,我們不得不使用更為隱蔽的方式將自己隱藏起來,以防止引起那些敵人的注意,不過隨著時間的經過,前方的戰鬥也變得越來越激烈——”
“所以我才想要趁亂衝進去看一看的啊!”再度揚起了自己的拳頭,站在土坡下方嚷出了聲的劍北東接著解釋道:“結果沒想到還沒真的與那些鋼鐵戰陣正面較量,前面就突然落下了高強度能量轟炸,把這一整片草原的地都給掀起來了!”
“一整片草原?能量轟炸?”疑惑地偏了偏自己的腦袋,絮語流觴不由自主地將視線落在了焦黑的土地逐漸向前延伸的盡頭聚落處:“是呼倫族的人做的麼?他們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技術?”
“他們不僅有這種技術,他們甚至還早早地設定好了防護手段呢。”指了指聚落方向的完整青翠草地和明顯的焦土分界線,劍北東展開雙臂的動作也變得更加誇張了:“你是沒看到那壯觀的一幕啊!強大的能量即將撞上聚落的前一瞬間,巨大的能量光翼忽然向著左右兩邊展——咦?”
“好像又發生了什麼?”
似乎是與眯起眼睛的絮語流觴一同發現了異常,這位赤著上身的劍士探著腦袋朝著正在向焦土中心匯聚的鋼鐵洪流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