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這次比賽沒有你們的位置。”
站在高高的巨巖所充當的主持臺上方,俯視著腳下人群的雪靈幻冰此時也正一臉冰冷地站在那裡,而在場的其他人彷彿也對這兩名玩家之間的恩怨由來早有耳聞,此時也靜靜地等待著這位自由之翼現任會長與前任代表人物之間的碰撞:“至少在我們這邊的挑戰賽開始的時候,所有的參賽玩家都已經登記在冊了, 沒有出現在這裡的參賽者也都按照遲到來處理——這在任何一個比賽流程裡都是正常的規矩吧?”
“登記在冊?我怎麼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對這番說辭早有準備,名為良辰美玉的俊美青年按著自己的飄逸流發,將自己的視線轉向了另一邊絮語流觴頭上:“先前自由之翼也算是你們這個組織的一員,你們放到檯面上來的這些賽事流程,我們自然也是清楚的——之前有提到過參賽者需要賽前登記的事情嗎?你們該不會是臨時為我們‘安插’出這樣的規矩來的吧?”
“就算你不願意承認這條規矩,在場的人恐怕也不想看到你涉足此次比賽。”同樣是一副微笑中透著無情的模樣, 同樣站在上方的絮語流觴抱著雙臂搖了搖頭:“只要所有人都不同意你們的加入,我們就沒有辦法點頭放你進場,畢竟諸位主要參賽俱樂部們的意見和在場所有見證者們的看法,我們還是要尊重一下的。”
“怎麼可能?我們自由之翼可不是那種人人喊打的存在。”攤著雙手擺出了一副無辜的模樣,良辰美玉隨後也再度掛起了淡然的笑容:“不信你問問周圍的這些可愛的觀眾們。”
“他們肯定有人願意歡迎我們的到來,不是麼?”
就像是應和著良辰美玉的這番誇獎和邀請,來自四周圍觀人群中的聒噪裡瞬間想起了一陣起鬨的鼓譟聲與女性的尖叫聲,受之若怡的良辰美玉隨後也心滿意足地擺出了回禮的姿勢,修長的身軀也伴著他甩起的頭髮而重新直起:“你們看,觀眾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呢。”
“無恥。”默默地刺出了這句話,站在高高巨巖之上的雪靈幻冰復又重新豎起了自己冷漠的神色:“各位會長意下如何?”
“我倒是沒有什麼所謂,多一個對手少一個對手對我們來說沒有什麼區別。”率先擺出了中立的態度,先前還在和江湖爭論的落日孤煙率先撤出身子放聲大笑道:“已經登場、還搶到了出戰名額的人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意見,不然就是壓榨剩下那些行會們的機會,我說的對麼斷風雷老大?”
“……你在說什麼鬼話?要是被自由之翼搶走了最後那兩三個公平的名額,剩下的人不是該罵他們麼?”抱著雙臂斜著眼睛望著對方,被提到的斷風雷滿臉黑線地回答道:“我們江湖確實已經拿到過一次機會,但這並不代表著我們打算把剩下的機會拱手讓出去,在場的其他未曾上場的人,肯定就更不可能白送這樣的大禮了。”
“但是現在還沒有開始第二階段, 按照先前的規矩, 參賽的優先順序應該還在我們這邊。”墨菲斯托一臉陰笑著站了出來:“從這個道理來講,我們確實應該比你們更有發言權才對。”
“惡魔之魂,嵐山,還有曙光榮耀——咱們才是同一陣線上的人吧。”瘦骨嶙峋的身影轉了轉頭,將在場依然擁有挑戰資格的那些行會範圍圈定得更小了:“咱們自己人可以先商量一下:你們同意讓這位‘不速之客’插隊到我們身後嗎?”
“談不上什麼不速之客,大家都是想要參加宴會的朋友。”場間的氣氛沉默了一段時間,來自蒼雲壁壘的低沉聲音也跟著徐徐響起:“嵐山向來都不會主動驅逐什麼人,所以這種事……還是聽大家的吧。”
“怎麼,又是一如既往先把龜殼背起來了?”斜著眼睛擺出了鄙視的態度,一身披風的幻夢不由自主地嘲諷起了對方:“說到底還是怕得罪別人,想左右逢源吧?作為一個過來人,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這種蠢招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蒼雲壁壘兄弟也是業內元老了,不要這麼批評人家嘛!”叉著腰哈哈大笑出聲,一旁的落日孤煙卻是跟著拍打起了自己的雙手:“幻夢兄弟也是,要對所有人保持包容和善意,畢竟到頭來——”
“說不定也只是多添一副碗筷而已,不是麼?”
他轉過頭, 用意味深長的目光向著良辰美玉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後者則是裝作沒看到一樣地起身面向上方, 那充滿了熱切的目光也與一直盯著此處的雪靈幻冰交匯在了一起:“怎麼樣?這下應該就沒有問題了吧?”
“……下一場比賽的上場選手已經決定,想要參加的話,至少要等他們打完。”緊緊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唇,雪靈幻冰半晌之後才擠出了自己的話音:“劍北東,你的對手已經決定出來了麼?”
“當然沒有。”抱著手臂上的長劍打著哈欠,自從這次插曲出現之後就從未看過一眼的劍北東隨後也出聲應著雪靈幻冰的話:“維扎德的那個大叔和斷家的那個小子,你們誰先上啊?”
“當然是我先上。”大步流星地向前邁進,甩開了魔法袍的落日孤煙將自己的魁梧身軀當仁不讓地擋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理由只有一個:老子說了算。”
“別忘了你們家的這個毛頭小子,名義上還是我們維扎德的轉會成員呢。”
自良辰美玉出場之後就從未說話的斷山河依舊沉默的反應中,下一場比賽的交戰雙方似乎就這麼定了下來,一直冷著臉望向下方的雪靈幻冰此時也悶哼一聲轉過了頭,身形逐漸消失在了高臺巨石之下的無數視線看不到的地方:“……他居然真的敢來啊。”
“冷靜,靈冰妹妹。”還是那副隨意靠坐在地的慵懶姿態,絮語流觴的臉上卻也是一副微笑收斂之後的沉悶模樣:“他的出現非常巧合,巧合到這邊馬上就要名額用盡、那邊也失去了聯絡的關鍵時刻,要說他不是在這個營地裡安插了眼線、選擇在這個時機出現的話,我是第一個不相信的。”
“他就是衝著我來的。”點了點自己的頭,背對著神山天空的雪靈幻冰此時的表情也無法被其他人所看到了:“這也是我們之間的事情,我會親手負責將他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