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夢竹加入隊伍。】
久違的系統提示聲響起在了耳邊,兩個久久相對的人影也在這一刻解開了宛如石像般的封印狀態,身材相對較為矮小的金髮女孩抬起頭來的雙眼中生出了一絲絲的霧氣,那原本想要握住對方伸出手掌的緩慢動作卻是在對方看上去可惡無比的笑意中倏然收回:“——混蛋。”
“啊?你說什麼?”
咬牙擠出的那二字評價顯得微不可聞,裝作沒有聽到的段青也豎著耳朵擺出了湊近的動作:“都是老熟人了啊,不要這麼扭捏——哎哎哎,你幹什麼?”
“咬你。”
揮舞著匕首將湊近過來的那張可惡的臉逼退了幾分,作勢欲撲的夢竹原本輕輕顫抖的身軀卻是在這片刻的喧鬧中變得平穩了,搖擺不停的她眼珠在段青的周身上下不停轉動,左顧右盼的模樣最後還是在周圍的景象中定格下來:“這裡是火焰之地的什麼地方?”
“算是火焰之地的最底層吧,我們找到的遺蹟的最下方。”察覺到對方的情緒變化,暗中抹了抹汗水的段青隨後也笑著介紹道:“而且——”
“如果我們沒搞錯,這裡也是現實世界與火元素之泉的分界線。”
黑色的牆壁在周圍的岩漿包圍中被燒灼得通紅,蒸騰的高溫也將入目的暗色扭曲成了彎曲的橢圓狀,已經被段青等人探索和佔領的這片黑磚之城最深處的房廳此時依舊呈現出空曠而又熱寂的景象,彷彿真的變成了古代黑鐵叢林的地基一般。暗紅色的岩漿依然在這片空曠的樓層最底間緩緩流淌積攢,原本幾乎佔據了一整個房間地底的岩漿層卻是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分開到了兩邊,違反了物理運動規律的這些紅色的暗河也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小姑娘的注意力,原本想要舉步而起的動作也在這些被隔斷開來的“河床”邊停駐了下來:“……”
“是不是很奇妙?”
向著對方揚起了自己的嘆息聲音,依舊還在不停做著準備的段青解釋的聲音也跟著響起:“這可不是火焰之地的傑作,而是芙蕾雅的手筆,畢竟她在火焰魔法上的造詣比我們高得多,這些看上去違反常理和認知的操作,也只有她才能做得到了。”
“不過我們也算是運氣不錯,因為她的‘高階火焰掌握’而找到了真正的出入口。”指了指分隔在這些岩漿“河床”中間的一個小小的方形洞口, 灰袍的魔法師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要不是因為她, 恐怕我們在這裡找上多久都無法取得實質性的進展呢……唔,你怎麼了?”
“不要這麼拘謹, 放輕鬆一點嘛。”似乎察覺到了這個獨自站在前方的嬌小背影的沉寂,走上前來的他隨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這麼久時間不見,難道你也變成那種成熟無趣的人了?相信我,這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你臉上的皺紋會變多, 頭髮會變白,還有——”
“我記得絮語流觴說過。”
出聲打斷了對方的話,沒有回頭的夢竹只是用低沉的語氣反問著對方:“這裡的比賽畫面,全世界的人應該都能看到吧?”
“啊, 那件事啊, 那個……”
“所以我們還是不要這麼親近比較好。”
躲開了對方的手掌,向前鑽了一步的女孩隨後語氣冷硬地繼續拒絕道:“我怕別人誤會。”
“……哦。”
無法被對方看到的臉上盡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段青儘量將自己的笑聲憋了回去:“不過我還是不得不多說一句:因為我剛才畫的紫羅蘭之眼還沒有生效, 所以這個房間應該還無法納入直播的範圍內——哎欸!危險!你又發什麼瘋?”
“哼!”
渾身上下的悶氣噴薄欲出,金髮的小姑娘手中的匕首衝著對方胡亂地揮舞了半天,然後才在把更多熱氣吐出來的一陣虛喘後,用一記只有小女子才會發出的嬌哼作為終結:“——我不理你了!”
“怪我怪我,怪我之前沒有說清楚好不好?”於是段青伸著雙手擺出了求饒狀:“之前我也沒想到這裡的魔法結構如此扭曲複雜啊,要不是薇爾莉特堅持要佈置一個錨點,我們甚至都打算放棄與地脈的連線和溝通了,而且……”
“馬上就要進入火元素之泉的範圍, 就算是佈置了也沒有什麼用處——這是我之前的考慮。”收起了自己半開玩笑的心思, 站直了身軀的段青聲音嚴肅地繼續解釋道:“地脈的負擔已經足夠沉重,要是強行再將元素界的能量接入紫羅蘭魔網的範圍內……咳咳。”
“好了好了, 我知道了。”
按著自己的耳朵忽然轉過了身, 灰袍的魔法師不知又跟誰打起了電話:“該做的事不是都辦妥了嘛,我就是隨便這麼一說而已, 就算是真的出了問題, 我也會幫你想辦法的。”
“……幹嘛?芙蕾雅早就下去了, 要不是因為你們那邊的賽場又送過來了一個人, 我這會兒說不定也早就已經——什麼?別別別,該怎麼比還怎麼比就行, 我沒有問題的,絕對沒有問題!”
“沒關係, 剛來的這人跟我熟得很,要不是你強行要跟我說這些,我說不定已經搞定了!”
“好了不說了,趕緊忙你的去吧。”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段青聲音急促地結束通話了通訊,他回望著不遠處夢竹愈發生氣的眼神,原本理直氣壯的上半身驅幹也不由自主地悄然彎了下去:“這個……那個……啊哈哈哈哈,沒事沒事,什麼事都沒發生啊。”
“你一直都是這樣。”沒有如同段青預料的那般再度鬧起脾氣, 金髮的小姑娘低下的面容裡也換成了滿滿的失落:“最早的時候不辭而別,後來又不肯與我相認, 到了草原上還一直瞞著我,連一句實話都不肯跟我說。”
“我,我那不是怕再給你找麻煩嘛, 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段青撓著臉頰將視線偏向了一邊:“大家都是普通人,那麼大的禍事惹上一次就已經足夠了,我可不想再讓你因為我的問題, 再被外面的他們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