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風悠然使用的是八階風系魔法飛行術,不是廣大玩家普遍認知中的漂浮術,這種法術舞空飛行的可操作性很強,無論是位移速度和靈活度,都無愧於‘飛行’的稱號。”
“作為站在風系魔法頂點的玩者之一,逆風悠然這種程度的表現還在我們的預料範圍之內,只不過這種……咳咳,這種作戰方式,是不是有些太賴皮了點?”
“我覺得沒什麼問題,畢竟當初規則制定的時候,確實沒有提及飛出比賽平臺範圍之外的空域究竟算不算出局,我個人的判斷標準是:既然沒有落地,那應該是不算出局的。”
“各位魔法師選手們都聽到了沒有?這可是給你們明示了啊,到時候就儘管飛起來吧,只要你們有自信不被打下來的話——哎喲喲,好危險的劍氣!”
“……話說剛才我就有些疑惑了。”
坐在自由世界塔尼亞的某地下酒館當中,一名打扮裝飾像是重鎧士兵的戰士一邊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一邊衝著眼前的酒保點了點自己的耳朵:“這一直出現在我耳邊的聲音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是正在那邊播放的那些。”自己手中的精緻玻璃杯隨著擦拭的動作而變得愈發明亮,打扮得依舊如同酒保一樣的漢克低頭望了望眼前的這名虎背熊腰的身影,然後向著酒館另一邊正在衝著魔法螢幕大喊大叫的聚集人群所在的位置努了努嘴:“好像是這群冒險者正在舉辦什麼大型的角鬥賽,然後找了法師議會,正在將這些賽況播放給世界各地的其他人。”
“——不錯,我喜歡。”視線衝著那個方向還在吶喊揮臂的玩家人群所在的方向甩去,直起身子的重鎧戰士沉重的盔帽下方閃出了兩點神光:“不過這也就是說,這些戰鬥不是在本地進行的, 是嗎?他們在什麼地方開打?”
“聽說是在另一座大陸的至高神山上。”注意到了對方胸口上印刻著的紫荊花紋路, 酒保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不過——”
似乎明白對方特意拖長了聲音卻沒有說下去的意思是什麼,捻動著酒杯的重鎧戰士伸手入懷,然後在遠方玩家群又一次掀起的響亮喧囂聲中,將摸出的幾枚金幣推到了吧檯的另一邊:“在下對公國這邊的規矩不太瞭解, 如有冒犯還請見諒。”
“我們遵循的不是公國的規矩。”搖了搖自己的頭, 漢克滿意地將這幾枚金幣收了起來:“根據可靠的情報,這一次的這群冒險者內部所舉辦的角鬥賽, 場地並不是固定的。”
“哦?”
盔甲隨著細微的移動而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緩緩低下身子的重鎧戰士將頭前傾到了對方的面前:“也就是說,這座剛剛開發出來的地下城區, 也有可能成為戰場?”
“這可不好說。”一臉拒絕地搖了搖頭, 酒保擺出了不再繼續配合的態度:“而且閣下看上去並非好鬥之人,沒想到對冒險者之間的爭鬥也如此感興趣呢。”
“在這座城市裡待的時間太久,身體都快要生鏽了。”沒有否認對方的話,重鎧戰士端坐在吧檯另一邊的鋼鐵姿態卻是沒有發生任何改變:“如果有機會的話, 我當然也希望能有這樣的好手可以與我對練一下……唔, 應該沒有問題吧?”
“此等比賽禁止帝國將領參加——我們沒有聽過這樣的事。”酒保的目光也轉向了不遠處的方向:“所以——”
“若是那一天到來, 您可以去報名試一下。”
激烈的歡呼覆蓋了酒館內的大部分割槽域, 將這兩個人正在談話的內容徹底推到了一邊, 矚目的賽況也隨著神山那一側所發生的新的變化, 與繁花似錦的激昂解說聲一起傳送回所有人的面前:“絮語流觴依舊從容!她輕易地躲過了逆風悠然率先發起的狂轟亂炸!這些水刃和風刃的暴雨都快在我們眼中產生幻影了, 但絮語流觴本人甚至還能從中找到機會進行反擊——等等, 她不見了?”
“什麼?剛才還有兩道劍氣從那裡飛出——她去哪裡了?難道是使用了什麼隱——啊!她在上面!”
“她也飛起來啦!這位魔女……啊不, 這位女武神居然也飛起來啦!”
“女武神套裝的特效中好像確實有飛行這一項,不過它的飛行原理與方式與正宗的魔法手段不同, 所以——”
“我們接下來有可能會看到一場王牌空戰。”
刺耳的破空聲伴隨著絮語流觴瞬間掠過神山的殘影而出現在每一個人的耳邊,白色的羽翼和璀璨的劍光也由半空中漂浮的逆風悠然身邊一閃而過, 察覺到不妙的藍袍魔法師手邊的魔法球也在那一瞬間陡然一亮,將即將破碎開來的魔法防護屏障瞬間補充完整了。猶如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 被藍光包裹的魔法師“圓球”隨後也順著那道筆直劍光的流向飄飛到了一邊,檢查著自己魔力餘量的逆風悠然隨後也一臉嚴肅地咬了咬牙, 轉手將大片冰藍色的結晶潑灑在了自己周圍的空域中:“寒冰迷霧!”
冰晶在空中彌散成了大面積的寒霜, 就連包裹在其中的逆風悠然飛行的速度也變得緩慢了起來,透過結霜的魔法防護結界注視著四周空域的他緊接著也果斷解除了飛行術的效果,藉著風系魔法的輔助向下緩緩墜落而去:“不愧是‘女武神’,看來繼續待在空中是沒有任何優勢了。”
“失去了對戰距離, 魔法師在對戰近戰職業的時候極易落於下風。”破空的劍嘯從自己頭頂上方飛速掠過的結果裡,逆風悠然用空中翻滾的動作躲過了絮語流觴宛如流星般的又一次高速襲擊:“我擅長的魔法體系只有風系與水系, 在阻礙高速物體飛行這件事上, 確實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