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營地,修整魔法,時間便是在這樣的生活節奏裡漸漸經過,用看似毫無止境的熱火朝天將看似和平的生活節奏蓋了過去。這其中自然也發生了不少專屬於玩家群體才會有的衝突和節奏,各類事件的發生也是第一時間傳到了段青等人的耳朵裡,但即便是以青靈冒險團目前在這個地區所擁有的威望和地位,也不是什麼樣的麻煩都可以隨手處理掉的:“……什麼?江湖的人又與劍北東鬧起來了?”
“北方出現了騷亂?‘鹹魚罐頭’行會的人又挖斷了金屬線路?不都跟他們說了這地方是有原住民勢力的嗎?要是再招惹到它們,我們就再也不管了!”
“巡邏隊已經越過了LH區域,正在向LG區域進發,但是相比較於發現那些復仇者的老巢,這些先遣隊伍似乎對尋找安定點來建立營地更感興趣一些,所以幹勁都不是很足……”
“營地的改造工作基本上已經完成了,許多會長倒是已經開始提前找上門來要報酬,然而他們要的不是錢財,也不是部族的特產,而是與江湖那樣的行會同樣的待遇——嘁,待遇什麼的不是早在他們來之前就已經說好了嗎?怎麼現在又反悔了?這些朝三暮四、得寸進尺的傢伙們!”
同樣的問題也出現在了青靈冒險團的內部,小小的團隊也因為各自負責工作與職責的不同而產生了需求上的分歧,主要負責營地重建工作的格德邁恩與主要負責外交工作的朝日東昇之間也開始因為彼此代表人群的不同而各自吹鬍子瞪眼了起來,讓一直以來不聞不問只顧閉關修煉的雪靈幻冰也大為頭疼不已。這中間自然也有過手把手的較量和各自撂下狠話的意氣之爭,以劍北東為代表的麻煩製造者也不斷地將自己的個性化爭端延伸向了其他的行會勢力頭上,這也讓一直以來負責魔法陣重建工作的段青不得不放下自己手頭上的繁重任務,加入到了管理這些麻煩人群的工作中來:“都給我老實點!不想在這裡待的就滾回去!”
“我是語殤的叔父,在這個遊戲裡叫索托斯,我帶著我的部下翻山越嶺,好不容易才跑到了這裡來,結果得到的就只是這種待遇和態度嗎?”
“啊?是,是絮語流觴的親戚啊,失敬失敬,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你們居然會不計前嫌地跑到這裡來提供幫助……你放心,不管你們遇到什麼樣的問題,我們都會幫你出頭解決的!”
“很好,那麼——幫我們把這塊地盤上的蛆蟲們趕走吧,仗著來的時間早,居然佔據了這麼一塊好地方而不給我們讓路,而且還敢打我的部下!簡直就是沒把我們樓家——”
“誰跟你們是一家人了!”
漫長的糾纏之後是絮語流觴滿腔怒火的咆哮,湛藍色的劍光也連同那所謂的“叔父”氣急敗壞的慘叫聲一起揚向了遠方,手握普通長劍劍柄的藍髮女劍士隨後也收起了自己宣洩怒火之時氣喘吁吁的模樣,那不斷起伏的傲人胸脯也隨之逐漸平息了下來:“……呼,這些傢伙。”
“真的沒問題嗎?雖然我知道你早就已經脫離了樓家自立門戶,不過這些前來湊熱鬧的親戚朋友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一股勢力,他們連帶著大家族的支援,應該也有利於你的那個聯盟在上層受到承認才對……”
“我當然知道這些利害關係,不然我也不會留他們到今天,但倘若他們妄想靠著這層關係胡作非為、給我們惹麻煩的話,那這股助力還不如不要呢!”
“好吧,本來我還想多勸你兩句,不過還是讓你自己來判斷吧,省得我一不小心又被指成了‘幕後聽政’,天天干涉你們新聯盟決策的關係戶……”
“誰?誰那麼說的?”
叉著腰將自己的藍色長髮甩開到了一邊,絮語流觴一臉氣憤地說道:“怎麼淨說大實話?我為什麼一手建立這個新聯盟,難道他們還不知道嗎?”
“不不不不不,請你務必跟他們解釋清楚。”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段青急忙搖起了自己的雙手:“而且我真的不適合搞這些爭權奪利的玩意兒,會讓我很頭疼的。”
“天天搞你的那些魔法研究就不頭疼?你什麼時候讓約翰那群人把你的個人問題解決一下?”沒好氣地向前走了兩步,絮語流觴那白皙而又挺直的鼻樑彷彿快要戳到段青的臉上:“我們的聯盟大賽開幕式還在等著你來參加呢!”
“這,這個……我不是說了我不參加了麼?”舉著雙手的段青顧左右而言他:“這個世界還沒有完全拒絕我,看上去也沒有放我走的意思,就算我真的可以成功下線,能不能真的恢復意識還是另外的一個未知數……”
“魔法的力量真的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嗎?”
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絮語流觴展現在段青眼前的那雙視線裡也充滿了認真詢問的感覺:“為了不引起別有用心的注意,我私下裡用很隱秘的方式問過約翰那些人,他們也說你現在的情況非常特殊,而且好像已經來到了什麼‘關鍵的地點’——是這樣的嗎?”
“外界的事情我不清楚,不過薇爾莉特確實對我描述的這種‘症狀’非常感興趣。”段青則是捏著眉頭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虛空世界是最接近裡世界的世界,那裡面的存在或許有辦法讓我更加接近這個虛擬遊戲世界的本源,雖然我也不知道接近這種不詳有什麼用途,不過從現在我們得到的情報來看,‘以斬斷鎖鏈的形式來左右命運’這種方式,與底層程式操作的形式是很相像的。”
“楚靈冰也向我描述過你們在神山裡的遭遇了。”鬆開了自己步步緊逼的動作,絮語流觴將自己眼中閃過的那一瞬間的擔憂再度隱沒了下去:“你真的可以找回屬於你的那條鎖鏈嗎?”
“玩家身份的個體存在可是沒有鎖鏈的,要是真的找到了才麻煩呢。”段青撇著嘴巴回答道:“當然,我的內心也有一個猜想,不過要等真正實驗成功了再說吧。”
“不管怎麼說,到時候我一定要在場。”衝著對方呲了呲自己潔白的牙齒,絮語流觴重新擺出了自己的一臉兇相:“下次不準再瞞著我們獨自闖入底層程式世界了!也不要什麼事都瞞著我們!楚靈冰那個小女人哪有我們這些老戰友來得專業?還有那個隕夢和那個叫千指鶴的小女娃娃——”
“你不會還在天天妄想著鬼混幾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回來吧?”
狐疑的眼神在抬起的視線中顯現,這位原本表現出親暱無比模樣的藍髮女劍士隨後也一把抓住了苦笑無比的灰袍魔法師的衣領:“我警告你,要是你敢辜負我的感情,你的下場要比任何被我料理過的人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