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突如其來的話將對方暗中的示威隨意堵了回去,良辰美玉的目光依舊停留在下方似乎還在進行的“好戲”上:“只有那個所謂的新聯盟瓦解,我們才能說自己可以在這場戰爭中取得勝利……哈,他們居然真的打起來了!那個男人居然會放任這兩個人衝突,簡直就是擺明了讓我們吃瓜看戲啊——咦?”
“怎麼打了一下就不打了?這兩個人居然這麼剋制?”如同大嘴巴的圍觀群眾一樣不停地直播著自己所看到的所有內容,良辰美玉大驚小怪地繼續叫道:“打啊,打啊!你們倒是打啊!難道那個書生算計你的好朋友、將他行會毀滅的仇,只用一次決鬥來報復就算了麼?對,對對對!別說是斷天之刃,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你——嘁。”
“好吧,這個世界上確實有個人能攔得住他,而且還是個女人。”望著出現在那場騷亂背後的段青身旁冒出的藍髮女劍士,良辰美玉悻悻地將自己剛剛提起的興致鬆了下來:“也不知道那個絮語流觴整天跑到這個營地裡來做什麼,難道外面的事務現在有那麼閒嗎?她居然——好吧。”
“她確實也有理由一直待在這裡。”注視著畫面中顯示出來的那名藍髮女子有意無意與段青靠在一起的景象,良辰美玉一臉不屑地撇了撇自己的嘴巴:“這對狗男女,我詛咒你們早晚分手,俗話說情愈深仇愈切,憑老子現在的地位和身份,老子有的是辦法制造無數個誤會,讓你們兩個——”
如同瘋瘋癲癲一般的話驟然停在了原地,與之相伴的則是映入他眼簾中的另外一名女子從遠端逐漸靠近到這片紛亂喧囂之地的身影,熟悉的曲線與不怎麼熟悉的白色長髮此時也像是結實牢固的棘線,將良辰美玉那顫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勾住了:“……老子有的是辦法把你們兩個老不死的撮合在一起,這樣靈冰就是……是……我的……”
“閣下。”似乎對出現在良辰美玉身上那猶如戒斷反應一樣的模樣感到有些無奈,斗笠玩家再度發出的聲音變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了起來:“我們沒有辦法接近那個營地,有什麼想說的,你最好還是自己想辦法去吧。”
“……沒關係。”攥緊的拳頭漸漸鬆開了,良辰美玉半晌之後才將自己那顫抖的模樣收斂平復:“已經不需要用普通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了,馬上我們就會有更加親密的機會接近彼此,好好‘暢談’一下最近所發生的一切。”
“說起這件事,我們這邊應該也有機會參加吧?”
“當然,聯盟會做出相應的安排,把你們和他放在一起。”
對話終於開始變得默契,屬於良辰美玉一開始的那份從容也重新回到了他整理好的青色長衫之上:“你們儘管等訊息就是,剩下的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怎麼,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難道聯盟還不打算與我們同舟共濟,多幫襯我們一下麼?”
“拜託,你要搞清楚我們彼此的身份和關係。”
用手中的望遠鏡將下方營地之間逐漸散開的喧囂中再度聚集在一起的兩撥人影納入了自己的眼簾,良辰美玉聲音低沉地繼續說道:“沒有聯盟的幫助,你們永遠都是無法見到太陽的鼠輩,就算實力再如何強大也是如此。”
“聯盟對你們的施捨已經夠多了——你們最好記住這一點,我不會再提醒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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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二位此次前來是來當我們這個營地的客人,那我們還是非常歡迎的。”
此刻,下方營地中的衝突已經開始伴著看熱鬧人群的散去而逐漸散去,只留下了領著絮語流觴的段青依舊還在原地攤開自己苦笑不已的雙手:“不惹是生非的話,我們也可以為你們安排一個合適的住處——”
“不必了,我們也只是過來看看而已。”舉手打斷了段青的話,擋在浮生掠夢前方的落日孤煙用平淡中帶著威嚴的目光回望著灰袍魔法師的臉:“我們可沒有打算破壞這份戰後剛剛獲得的難得和平,那樣會惹起眾怒的,所以……喂,書生。”
“我知道我知道,我們就先暫且告退好了。”不經意環視了一圈周圍的情況,浮生掠夢用敷衍的話回應著自家會長的聲音:“不過還請這位先生記住:我們抱著善意前來此地,就算只是為了一個與你們的重建毫不相干的目的,也沒想過要多生其他的事端。”
“是你們拒絕了這份善意。”
環顧的視線最後落在了劍北東的身上,這位書生的身影率先消失在了身後的黑洞傳送陣當中,而抱著雙臂擋在前方的落日孤煙隨後也冷哼一聲甩開了自己的紅色長袍,在段青無奈的注視下同樣離開了這個地方:“到了最後都不忘藉機施加一點點壓力……好了,這下怎麼辦?”
“怎麼辦?讓劍北東自己對付去。”剜了一眼裝作與自己毫無關係的那名赤身劍士仰頭望天的模樣,絮語流觴沒好氣地轉身離去了:“要是他再不聽話,你就代表我和他斷絕關係吧,要不是因為你的關係,老孃才懶得管他的死活。”
“要不是因為你的關係,他也不會這麼幹脆地留在這裡啊。”
目送著藍髮女劍士搖曳著步伐緩緩離開,段青臉上的苦笑也變得更深刻了,他剛想要去找斜躺在大石上喝酒的麻煩製造者再聊一聊,耳邊卻是響起了一聲青稚而又緊張的呼喚:“團,團長——啊不!大,大哥!有位朋友想要與你談談!是關於法陣修復的事情!”
“你,你有時間聽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