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算是他們的試探嗎?”
皺著眉頭望著螢幕裡呈現出來的那番景象和魔法通訊石中傳出來的聲音,依舊躺坐在高塔內休養生息的雪靈幻冰下意識地抬起了望向那幾個掙扎人員的視線:“說是什麼襲擊者的俘虜,到頭來也是他們安排好的吧?”
“沒有其他的玩家或者戰士潛伏在附近?”那魔法通訊石內隨後也傳來了段青的低問:“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是一次純粹的輿論攻擊了,不過——”
“難道他們也想參加我們的舉辦的比賽?”似乎明白段青還未說出的疑問究竟是什麼,雪靈幻冰皺著眉頭吐氣出聲:“暗處潛入我們的領域不成,難道還打算明著來?簡直就是做夢。”
“但如果是真的想要報名,我們也沒有什麼辦法。”站在場下石臺旁邊的段青則是一臉無奈地撇了撇嘴巴:“即使是我們可以分辨得出哪些是真正慕名想要加入我們陣營的戰士,哪些是不懷好意想要攪入我們陣營的渾水,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能在名義上拒絕他們。”
“先生的意思是說,我們只能同意他們參加甄選儀式?”
向著還在眼前聒噪不已的那幾名伸長了脖子的俘虜們揮出了一道刺耳的金屬空嘯,再度開口的暗語凝蘭隨後也用這樣的方式將他們震懾在了原地:“劍北東先生已經接連戰勝了幾名強大的對手,上前挑戰的對手實力也一直在遞增,就算心有餘力,他的體力一定會成為一個問題呢。”
“這還不簡單,再派幾個人上去當守門人就行了。”段青衝著後方的石臺方向一揮手:“只要有自信可以替得下他,幫他分擔連續作戰的壓力就可以。”
“戰鬥的方式是一對一,一旦開打就不會再有換人和支援的機會。”灰袍魔法師的懷中再度響起了魔法通訊石傳來的雪靈幻冰的沉吟:“別看劍北東遊刃有餘,這份臨時的工作可不是那麼好接的,實力不足的戰鬥人選只會淪為被對方群起而攻之的弱點。”
“反正我們本來就已經做好了被眼前的這些各大部族的人‘群起而攻之’的準備。”逐漸板起了自己的臉,段青那環視了一圈的目光最終也落在了眼前的那幾名前來鬧事的俘虜身上:“來吧,既然對方都已經把陣勢擺到了我們的臉上——”
“我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衝著還在群情激奮的那些部族成員們打了個手勢,然後目送著這群人將那些還在鬧事掙扎的俘虜拉扯到了草原深處,聚集在此地的其餘部族戰士們也隨著戰亂餘波的平息而重新聚集在了石臺周圍的臨時營地前方,那再度聚集在石臺中央的視線裡也不約而同地有了更多懷疑與蠢動的勢頭。依舊沒有找到劍北東與亞戈倫斯先前朝著左右兩邊打去的身影,灰袍的魔法師用力地按了按自己有些發脹的腦袋,他先是將懷中還在不斷髮出聲音的魔法通訊石收了起來,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既然如此——”
“不,先生,還是讓凝蘭來吧。”纖細而又堅定的手臂隨後橫在了段青的面前,屬於暗語凝蘭的目光也伴著那輕盈而又飄蕩的腳步而在灰袍魔法師的視野範圍內顯現了一瞬:“凝蘭這可不是在為先生擔憂,在凝蘭的心目中,先生可是一直都是天下無敵的呢。”
“越是厲害的手牌,越應該放在最後來出——這句話不也是先前教給凝蘭的麼?”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裙襬,披著藍白色女僕服飾的這名嬌俏的女子此時此刻也帶著幾分俏皮的微笑:“先讓凝蘭出手,若是凝蘭不幸落敗,再交給先生來處置便是,雖然——”
“雖然凝蘭覺得,眼前的這些所謂出部族勇士,還不足以成為凝蘭的對手。”她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逐漸冷漠下來的視線也落在了段青面前的無數草原戰士身上:“青靈冒險團成員,暗語凝蘭,代替劍北東先生成為參加甄選儀式的守門人。”
“有誰想要繼續爭奪覲見神使的資格,那便上前來吧。”
低沉而又清越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一瞬間傳遍了整個石臺的四周,不疾不徐、不卑不亢的聲線也讓在場的每一名蠢蠢欲動的部族戰士沒敢輕易向前,原本鼓譟的氣氛也在女僕玩家雙手交疊的從容動作中壓低了下去:“這,這女人是什麼來頭?”
“好像也是使者當中的一員,我之前在這附近也經常看到她的身影,不過……”
“不過從來沒有見過她出手啊?怎麼一上來就這麼大的口氣?這小女娃兒的身板看上去也不怎麼樣,不像是實力很強大的那類人呢。”
“唯一令人在意的大概就是她所使用的武器了——看,那雙手之間閃爍著寒光,就算不是匕首之類的短兵,也應該跟墨蘭族的護法一樣抹了什麼毒藥才對……”
窸窸窣窣的聲音終究開始隨著議論之人的增多逐漸放大,那一開始被暗語凝蘭所震懾的氣勢也重新抬起了自己的頭,幾名相互推搡在一起的戰士身影中的一名隨後也在罵罵咧咧的聲音中走出了人群的最前方,那不服輸的兇惡表情也伴著他甩手的動作而化作一股股的破空呼嘯:“怕什麼?老子雖然不打女人,但從來也沒怕過女人!”
“別吹牛了斯雷度!誰都知道你家裡那隻母老虎的厲害!有本事把你剛才那句話在她面前重複一遍啊?”
“重複一遍又怎麼了?重複一遍又——算了,老子不跟你們這些鬧事之人一般見識,反正站都站出來了。”
臉上那一股子蠻橫的表情最後化作悻悻的喃喃自語聲,面向與臉色都無比兇惡的橫肉男子隨後也將自己腰畔的一柄長刀亮出了少許:“這女的再怎麼強,應該也不如剛才那個傢伙強吧?否則為什麼我們從來沒聽說過這女人的名號,也沒聽說過神使委派她出來撐門面?”
“來來,老子偏不信這個邪。”抹了抹自己的鼻子,渾然不吝的這名身材魁梧的戰士隨後也將周圍一干草原部族戰士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和壓力抖落到了一邊:“你叫暗……暗什麼來著?真是奇怪的名字,不過也不重要了——神使大人應該看著這裡吧?如果我真的戰勝了你,我也有覲見神使的資格,沒錯吧?”
“沒錯。”代替段青說出了這個答案,雙手交疊在原地的暗語凝蘭微笑著歪了歪自己的頭:“還請諸位勇士放心,凝蘭沒有半分虛言。”
“嘁,就算是虛言我也要打。”晃了晃自己粗壯手臂之上的渾厚肩膀,橫肉男子將自己身上猙獰而又厚重的皮甲顯露出了少許:“反正無論是你們還是那些正在上面進行決鬥儀式的二流戰士們,我斯雷度從未放在眼裡,若不是因為你們被上天眷顧,你們這些傢伙怎麼可能有幸成為神使的中意者?”
“看來這位斯雷度先生,認為你更有資格進入神域與高塔呢。”暗語凝蘭的微笑與動作沒有半分改變:“那就請證明一下自己吧。”
“決鬥隨時都可以開始?”
衝著走上的石臺對面努了努自己的嘴巴,自稱斯雷度的壯漢望著微笑不語的暗語凝蘭所在的方向沉默了下來,那粗壯而又長滿了老繭的手指,卻是一點點地向著腰側的刀柄摸了過去:“雖然這種決鬥不適合我的戰法,不過對付你這種女人應該是綽綽有餘了——斬!”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