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對方抿著嘴用心思索的表情,段青終究還是將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自己的前方:“總之……就算是為了艾依娜和現在依然活著的人們,這座城市也不應該再次隕落,是吧?”
“以現在的眼光來看,這座城市的價值很大。”克莉絲汀同意似的點了點頭:“我會盡快建立安全的信標,通知法師議會的其他成員前來輔助控制這座城市的防禦系統,只有這樣……“
“我們才有機會擋住復辟者接下來的進攻,以及背後黑手的覬覦啊。”
她豎起了法杖,朝著城市前方的那片漆黑的雲空所在的方向指了過去,依舊被黑光所貫穿的雲層正中央的黑洞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更大了幾分,隱約顯現出了某種高塔模樣的虛影。眼神靜靜地在那片虛影上停留了良久,段青的目光逐漸變得冷寂了下來,他一邊摩挲著自己手中的那柄血色大劍的表面,一邊聲音低沉地嘆息道:“還有瑪姬,還有……”
“她……還有救嗎?”
幾千米高的天空之下,一直等待在扎拉哈城市中心那道黑色光柱前方的雪靈幻冰收起了泛起在自己銀色面具之上的黑色氣息,然後在身旁的自由之翼成員再三的提醒中,化作下線的白光逐漸地消失在了原地。一直暗中觀察著這番景象的某位男子隨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然後在漫天飛舞的戰火光輝中同樣下了線,走出遊戲艙的他先是用自己的通訊球撥打了一個號碼,然後帶著溫柔的笑容將旁邊剛剛走出遊戲艙的女子迎接了出來。
“……還有救。”
距離天翔公司幾十公里開外的大江別墅區內,負責監守在那裡的一名黑衣人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通訊球,然後在一段時間與自己屬下的附耳之後,推開了身後的那扇房間的大門。一名一直趴在房門後的女孩隨後帶著驚恐的面容連連退到了房間的中央,想要辯解的話卻是被那名黑衣大漢猙獰的笑容鎮了回去,他向著窗外的遠方逐漸升起的喧鬧聲微微地看了一眼,然後轉身示意著那名女孩跟著自己離開了這個地方。
“你可是命運之子,沒有什麼是你無法拯救的。”
扎拉哈城,依舊混亂不堪的街巷戰場下方,一道道魔法的光輝此時也衝破了地理的束縛,徐徐地燃燒到了地下管網的範圍之內,屬於烈焰傳說與他的小隊的身影隨後也出現在了這些地下通道的深處,與探查到這裡的維扎德成員們逐漸絞殺在了一起,帶著幾名聖殿騎士團的玩家跑回到這裡的長江七號隨後也向著身邊的隊友們囑咐了幾句,然後帶著重新換出來的笑容與友善的招呼向著那支小隊的身後緩緩地接近著。
“你已經拯救了那麼多的生命,甚至包括幾名命運編織者已然註定了命運,這一次……你也一定會有什麼辦法,衝破這一次命運的束縛呢。”
無盡漆黑空間深處的泰倫之塔中,幾名圍攏在一起的黑衣秘法師不斷施法的身影隨後也展現在了眾多黑衣隨從們的眼前,他們大聲地吟唱著不知名的秘文,將面前的一座六邊形的魔法陣引導的越來越明亮了。拄著柺杖站在高臺處的一名身穿鑲金法袍的老者隨後也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得意大笑,蒼老而又渾濁的雙眼也直直地望著不斷充斥到高塔上方虛空中的能量環流,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另一位中年男子聞聲卻是微微地低下了自己的頭,然後轉身望向了一名剛剛靠近過來的黑衣魔法師:“……怎麼樣?”
“棋子已經全部準備就緒,是時候準備開始最後的表演了。”
“呼蘭山上的魔法陣也已經準備完畢,芙蕾雅根本阻止不了什麼,你們只需要利用好這裡的優勢,以防那個潛藏的馬洛克突然參加這個棋局的可能性……”
“我們當然會注意這一點,我們也已經注意了他很久了,伊沃斯特與他的小夥伴們已經在暗中追蹤到了現在,目前已經鎖定了在了八十九至九十二層之間……”
“很好,等通道開啟之後,我們就開始行動。”
“……不考慮那個傢伙的存在嗎?他很有可能將會成為我們這一次行動的最大變數呢。”
“我當然考慮到了,我們的冒險者也已經作出了安排,他們承諾……等到了那一刻,他們會有辦法牽制住那個人。”
“所有人都已經步入了預定的軌跡,就算是出現了超乎我們預定之外的情況……也一定無法超出我們的預言。”
“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他說著這樣的話,同時望著不遠處的那道被眾多魔法師環繞在其中的光柱中心,一道道盤旋而上的能量也在這座圓形高塔的無形束縛下不斷消失在視線無法企及的虛空之內,伴隨著無數名黑衣魔法師蠢蠢欲動的姿態充斥在周圍每一層高塔的環形長廊中。同樣蠢蠢欲動的還有一直圍攏在扎拉哈城城外的其他外來勢力,以及正在隨著各自的勢力由公國與帝國兩邊分別趕來的玩家們,數量變得越來越多的他們望著逐漸變得如同太陽般明亮的空中城市和顯現在那座城市旁邊的黑洞,原本猶豫和觀望的想法也開始動搖了起來:“差不多了……”
“我們要不要衝進去?”
望著熱火朝天的城市戰場,匯聚在扎拉哈城一角的斷山嶽收回了自己仰望天空的視線:“再拖下去的話,人只會越來越多的。”
“下線。”
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同樣趕到原地的斷風雷吐出了令所有人驚訝無比的兩個字:“我們下線。”
“喂喂,放著這麼大的空中城市不管了嗎?”於是斷山嶽揪起了自己的絡腮鬍子:“就算是意思意思,宣示一番我們的主權也好啊。”
“自從我們將自由之翼從塔尼亞趕出去之後,我們就一直沒有遇到過什麼好事。”抱著雙臂的斷風雷搖著頭回答道:“我回憶了一下,然後總結出了一個規律。”
“太早摻和到這些大事件裡面的人,往往都得不到最好的果子。”他衝著自家的兄弟笑了笑:“無論是一開始的翡翠之塔還是後來的塔尼亞之戰……結果都是如此。”
“所以說……這次你要先放著?”
“我知道對於江湖來說,這種放手是慫的表現。”
於身後一群行會成員的注視中回過了身,斷風雷抬手指了指他們的頭頂:“但我們現在不是處於風口浪尖上的人,他們才是。”
“讓他們先打著吧。”他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在最後的形勢沒有明朗起來之前……”
“我還是先用線下的預選賽,稍微地消遣娛樂一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