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證,下一次的你會比這一次死得更慘”
火紅色的熔岩化作了火紅色的巨錘,隨著段青最後一聲大喝而朝著雪靈幻冰的胸口猛然落下,那毫不留情的姿態與模樣也讓白髮的女劍士失去了最後的僥倖之心,咬牙爆發出了自己潛藏在自己體內的最後一絲潛能:“力量爆發”
“劍柄打擊”
砰
沉重的暴響聲帶著四濺開來的熔岩碎屑而朝著空間四周猛然擴散,與之相伴的還有雪靈幻冰同樣被吹飛開來的殘破軀體,渾身掛滿了燒灼痕跡與傷痕的她在白霧遍佈的地面上滾動了不知多久的距離,然後方才在無數氣息傾瀉飛散的景象中緩緩地停在了這片白色世界的其中一條鐵鏈的角落。盡力舒緩著因為體力透支而遍佈在每一寸肌膚四周的劇烈疼痛,嘴裡不斷咳著鮮血的雪靈幻冰隨後勉力翻過了自己的身軀,已然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而抬起的頭顱隨後也帶著她那難以置信的眼神一起,落在了遠方那個男人所在的方向:“好吧,本以為是一個可以公平較量的對手,沒想到你還是被系統改造成了無法戰勝的boss級人物咦”
自言自語的聲音驟然停下了,停下了喘息聲的她望著並未追過來的那名灰袍的身影,只見重新凝聚起無數水色光輝的他隨後用掀起的冰刃將身後猛然撲上的一道黑影斬出了自己的身體範圍之外,在空中潑灑著大量觸目驚心的鮮血:“那是誰”
腦海中陡然響起了之前這個段青一直掛在嘴邊的稱謂,雪靈幻冰那夾雜著憤怒與不解的頭腦終於稍微清醒了少許:“奇怪,難道進來的不止我一個人還是這個世界還有別的什麼敵軍”
“話說回來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地方”
後背靠在了那條粗壯如柱的鐵鏈上,靠坐起來的雪靈幻冰隨後也放棄了再度上前與那名段青繼續拼命的念頭,湧現而出的思索隨後也與她抬頭望向這片廣袤雲空的視線一起,不停地盤旋在距離她不遠處的灰袍男子左右:“他剛才說的是你們,也就是說他早就遇到了不止我一個想要襲擊他的人,這是系統特意安排的場景還是這個憤怒的化身自己構想出來的幻象”
“自由世界系統的登陸世界真的有這麼大的能量嗎我不會是處於虛空之中吧”
抬著頭望著自己身後的那條長長的鎖鏈,雪靈幻冰再度深深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之前我被幻象所困擾的時候,段青也曾經出現在我的世界當中,當時的他看上去與我所砍殺的那些敵人無異,普通的方法是無法輕易分辨出來的”
“但是他”
將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一幕幕與眼前的這名正在揮舞著法杖四處亂劈的灰袍男子不停地進行著對比,雪靈幻冰的眼眉逐漸舒展開來,再度撐起的身軀也彷彿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帶著明悟的笑意緩緩地挪步向前行去:“但是當時的他根本沒有解釋,而是強硬地想要冒著受傷的危險來接近我。”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用這樣的方式來嘗試一下了。”
收起了自己的長劍,她蹣跚著朝那個段青所在的方向緩緩靠去,原本猶豫不決的動作也在觀察著前方這名灰袍男子肆意斬殺著周圍的空揮動作中變得愈發堅定,似乎是從對方的這一系列奇怪的反應裡愈發確認了自己的猜想。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下一刻可能發生的事情與自己應當說出的安慰之語,左手扶著右臂的雪靈幻冰咬著嘴唇再度踏入了那名男子的攻擊範圍之內,屬於段青的暴喝聲與咆哮聲隨後卻是伴著他依舊揮舞著各類魔法元素的動作而緩緩變得清晰,隱隱約約地迴盪在了她的耳旁:“你居然你居然敢不聽我的話”
“你居然敢欺騙我居然欺騙我這個聯盟第一人”
“讓我放棄職業選手的身份你這是在逼我放棄我的一切”
“你你這個畜生”
沉重的破空聲隨後出現在了段青手中的法杖旁邊,伴隨著那道附著了熔岩之力的沉重法杖驟然劈過長空的景象而潑灑到了世界的遠方,身體逐漸恢復了穩定的段青隨後也像是用盡了自己的力氣一般重重地喘了兩口氣,然後帶著無盡的怒意仰天長嘯:“老子砍了你老子早晚要把你碎屍萬段”
“段青。”
心中演練了幾遍的話語失去了原本的意義,走上前來的雪靈幻冰不由自主地伸出了自己的手:“不要生氣了好嗎你”
“雪靈幻冰你居然還敢回來”
猛然回過了自己的頭,察覺到白髮女子到來的段青將自己的法杖舞出了一條條刺眼的弧線:“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上花費了多少的時間我為了滿足你的心願又花費了多少的時間你的那些小小的執念與我的過往相比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我卻依然像個傻瓜一樣將我的全部身心傾注在你的身上”
“結果你呢你最後卻要拿劍擋在我的面前”
呼嘯的法杖在白色的世界中閃過了耀眼的光,段青毫不猶疑地朝著雪靈幻冰所在的方向揮了下去:“你破壞了我想要復仇的計劃你毀了夢竹想要進軍聯盟的夢想你拆散了愚者冒險團你”
“是你在泰倫之塔擋住了我想要救下諾曼的手是你讓羅娜成為了寡婦讓我們背上了克莉斯汀與法師議會的怒火”
“是你殺了諾曼是你殺了他”
沉重的熔岩表面生出了黑色的焰光,伴隨著段青的幻影周身升騰而起的黑色火焰而化作了一柄不詳的利刃,攜帶著濃濃怨氣凝聚而成的這柄白色世界中唯一不諧的黑色光芒隨後也化作無情的審判,在已然變得呆滯無神的雪靈幻冰胸口斬出了一道燦爛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