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不如問這位年輕的冒險者來的更好一點。”
嘁,這個老鬼。
望著一眾帝國貴族齊刷刷遞過來的視線,心中暗罵的段青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不知所措的笑容:“等,等一下,難道我不是一名只能旁觀不能發言的待宰羔羊嗎?你們究竟想要如何處置我,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呢。”
“不要繼續做那些無意義的作態了,我們都知道彼此的真相。”
微微地擺了擺自己的手,伊達家族的家主崔裡克將段青顯露出來的那份茫然與無辜的表情揮了下去:“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討論坦桑城所發生的一切已經沒有什麼必要了,只要大家同意的話,那裡的故事可以被我們認定為任何形式的童話——唔。”
“我說這些只是希望能夠讓你安心,畢竟你也是透過自己的雙腳走到了這個地方來的人。”他指了指大殿遠端的正門之外,正在被某些人攔下來的那些帝國衛兵們所發出的呼喝聲:“在帝都的大部分魔法裝置都開始失效的現在,處於這個地方的每一位貴族多半都逃不了什麼干係呢。”
“我可不是什麼貴族,我只是誤打誤撞跑到這裡來的。”收起了自己臉上的笑容,段青不置可否地低聲回答道:“至於你們究竟要做什麼事,又有著什麼樣的複雜理由——這些與我又有什麼關聯呢?”
“看來我們之間還缺乏足夠的信任。”
打斷了崔裡克想要繼續說出的話,屬於宰相卡爾德拉的聲音隨後出現在了段青的面前:“雖然剩下的時間不多,但拿出一點點的閒暇時光作為了解彼此的消遣,我想在座的諸位應該也不會提出什麼反對。”
“你為什麼要來到皇宮?在這個時間,這個充滿了殺戮與不詳的深夜?”他引導著所有人的目光共同匯聚到了段青的身上:“不惜突破底層皇家衛士的守衛,驚動整個皇宮的守備力量,還給我們帶來了這麼多不必要的麻煩……”
“喂喂,你們的這個聚會難道是秘密的嗎?”段青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嘆息的聲音:“三更半夜裡跑到皇宮大殿這樣的地方來……我還以為你們得到了皇帝的許可呢。”
“皇帝陛下要是同意我們的這場宴會的話,我們也不至於如此費盡心機了啊。”一旁的安曼再次發出了幾聲苦笑:“更何況形勢的變化往往就像今晚的天氣一樣迅速,如果這場會議的決定被透過,我們本打算順勢就這麼付諸行動,去覲見皇帝陛下了……唔。”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說得太多,他略顯不自然地收住了自己的話音,已經疲累無比的段青彷彿也沒有發現這位中年貴族眼中閃過的光芒,只是自顧自地揮了揮自己的手:“好吧好吧,我也沒興趣知道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你們不是想要知道我來幹什麼的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他的眼中閃過了不耐煩的神色:“回答我的問題,只需要回答一下就好——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女人出現在這裡?披著斗篷,紫色頭髮。”
“……”
“哦,對了,你們應該知道坦桑城發生的所有事。”
揉了揉自己的眉頭,察覺到那些貴族眼中異樣的段青隨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這個世界上大概也有很多人正在追查這件事,以及這個女人的下落,不要以為我是根據什麼線索和發現而找到這裡來的,我可沒有這麼閒……”
“你只是在尋找走丟的同伴,是嗎?”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冒險者協會的會長安曼·安泰爾隨即笑著打斷了段青的話:“我明白,就是那一日一直跟在你們身邊的那位魔法師對吧?”
他攤開手,無辜的眼神衝著周圍的其他貴族稍微示意了一下,快速的目光傳遞也隨著彼此之間視線的交換而迅速在這群正在議事臺上聚會的貴族之間來回閃爍著,最後伴隨著卡爾德拉沉悶的聲音而消失在了昏暗的光線之間:“一位陌生的魔法師,是嗎?抱歉。”
“自從我們入夜之後開始在此地商談以來,這裡只出現了你這麼一個闖入者而已。”
渾濁的目光在段青的身上來回掃視了一邊,他動作緩慢地收攏起了自己的華麗袍袖,屬於宰相特有的帝國官員服裝卻是在下一刻忽略了段青想要說出的話,自顧自地站了起來:“餘興節目結束了,我們出發吧。”
“……宰相大人終於決定了?”
“沒錯。”
點了點自己的頭,帶頭走向大殿後方的帝國宰相卡爾德拉回答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決然的感覺:“既然條件已經齊備,相關的人員也已經全部到場,是時候向陛下提出我們的諫言了。”
“等,等一下。”
望著這些不再理會自己的貴族們一同起身跟上的動作,段青一臉茫然地跟著站了起來:“怎麼都跑了?你們要幹什麼?”
“商議已經結束,現在是付諸行動的時間。”走在隊伍的最後方,名叫安曼的冒險者協會會長笑著豎起了自己的拇指:“為了防止你與外界可能帶來的干擾,這項提案還是儘早呈送給皇帝陛下更好一點,不然若是被人搶了先,我們這段時間以來的籌劃可就真的白做了。”
“喂喂,所以說你們究竟造的是什麼反?”
“跟上來看看不就知道了麼。”
目送著最後一名帝國貴族消失在拐角中的昏暗背影,背起了雙手的安曼轉身朝著同樣的方向走去:“我可以向你保證。”
“這可是帝國曆史上從未有過的壯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