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在做什麼”
現實世界華藍市某座摩天大廈的高樓中,一名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的中年男子用力地將手中的手杖甩飛了出去:“你居然會讓那個提議透過難道你忘了我給你的交待了嗎”
“您給我的指示,我當然沒有忘。”
動作輕盈地躲開了那柄手杖的攻擊,垂頭站在後方的某位年輕人聲音不急不緩地回答道:“但是我實在是看不出這個提案對掌握著聯盟大權的我們究竟有什麼壞處,而且當時的所有人幾乎都在支援樓語殤,我一個人的反對根本無足輕重。”
“那你也應當表示出應有的態度而不是就這麼放棄”中年男子振臂疾呼道:“你這樣只能向他們顯示出你的軟弱顯示出你以及你背後的我的退讓”
“難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他用陰翳的目光望著年輕人展示出來的笑臉,聲音也變得猶如九獄寒冰一般陰冷:“難道你忘了是誰賜予的你自由之翼會長的身份”
“這一點,在下自然不會忘。”
直起了自己的身子,年輕人不卑不亢的身影在燈光的照射下逐漸拉長:“您之前所交待的那些任務,我與我的手下也一直在加緊執行著呢,只不過”
“依在下之見,這一次提案的透過未必是什麼壞事。”他拱起了自己的雙手,聲音也刻意變得更加卑微:“既然我們都看不出樓語殤究竟想要幹什麼,那我們何不放任她的行為,然後等待著她真正露出自己的利爪之後,再將她的爪子打斷呢”
“”
“希望家主大人能夠考慮一下在下的提議。”
抬起眼皮望了一眼對方沉默下來的反應,年輕的身影轉而開始向著身後的大門所在處緩緩退去:“在下還需要繼續處理行會內的事情,所以就先行告退了。”
自動門開啟又關閉的聲音循序由那位中年男子的身前傳來,與之相伴的還有他那被燈光照射得明滅了一瞬間的緊繃面龐,不知在想些什麼的他半晌之後才抬起了自己的一隻手,將一直站在這間房間暗處的某道人影招了過來:“通知下去。”
“準備召開家族年會。”
那道人影快步離去的景象中,他聲音低沉地如是說道。
緩慢行駛的車輪隨著人潮的增多而逐漸匯聚,將原本冷清的道路兩旁全部充斥了起來,通往那座城市的這條大道也隨著向北的延伸而變得越來越寬闊,中間不時夾雜著來自帝國各個地方的人群匯入帝國大道的身影。遼闊而又顯得無邊無際的硃紅色海洋也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被放大,最終變成了巨大的紅色城牆矗立在面前的橫直模樣,三兩道開啟於同一個方向的拱形城門也敞開著自己的大道,迎接著大量出入於此地的帝國人的到來:“唔嗯”
“難道我們需要走的門還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望著自動在寬闊的道路上逐漸分離的那些人群化作小型河流的景象,坐在車廂邊緣的段青聲音疑惑地問道:“進個城難道還需要分個三六九等”
“相傳這是芙蕾大帝定下的規矩。”
聲音低沉地回答著,名叫雪靈幻冰的女子再度用斗篷遮擋起了自己的長髮:“為了維護穩定,保證自己的勝利果實,芙蕾帝國在剛剛成立的時候曾經對當時的整個帝國人群進行了分類,為戰鬥流盡了鮮血的家族可以得到帝國最高階的待遇,而戰敗的殘兵和魔法帝國的俘虜等也就成為了帝國的賤民。”
“那些功臣們便是帝國貴族的始祖,第一批帝國貴族的代表。”說到這裡的她指了指前方如同天塹一般橫貫在那裡的硃紅色城牆的正中央:“最中間的那個門,便是隻有那些功臣們可以自由出入與使用的。”
“現在也是”
“現在自然不是了。”
嘴角綻放出一抹奇異的笑容,雪靈幻冰歪著頭望著段青的臉:“現在住在帝國首都的古老貴族已經極少,不是失去了自己的傳承就是搬到了別的地方,一代又一代的帝國皇帝也早就從這些勞苦功高的帝國貴族身上感受到了統治的威脅,早早地開始了打壓的策略”
“哼,果然天下間的權勢鬥爭都是一個套路。”於是段青的臉上也露出了了然的微笑:“那現在的這些城門呢”
“現在的城門只保留了這麼幾扇,其目的也僅僅是為了區分帝國內外的人群。”視線在前方微微地尋找了片刻,雪靈幻冰隨後朝著右前方同樣聚集著大片人群的某道城門一指:“非帝國公民的外來者需要透過那邊那道門的檢查才可以進入,而我們這些帝國人只需要跟著走就”
“我們應該也是需要檢查的。”
屬於伏拉沃斯的聲音隨後出現在了兩個人的身後,與之相伴的還有那位臃腫的胖子艱難擠出馬車的身影:“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待罪之身,司掌律法的帝國官員應該會在某個地方等待著我們唔。”
“你似乎對這個城市很熟悉。”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停頓了片刻,他的目光隨後落在了那位白髮女子的頭上:“你是雷德卡爾人嗎”
“不,我只是在這座城市裡待過一段時間。”
聲音低沉地說出了這樣的回答,雪靈幻冰用甩頭的動作將自己腦海中浮現而出的某些回憶的畫面驅趕開來:“現在已經過去很久了。”
“不要喪氣,畢竟自由之翼現在已經不在這裡了是不是”一旁的段青笑著安慰起了雪靈幻冰的情緒:“而且既然我們有了一個天然的嚮導,我們肯定也是要利用起來啊。”
“我會盡力。”撇著頭與段青對視了一瞬,雪靈幻冰扭著雙手低下了自己的腦袋:“既然這是你的願望咳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