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拳狠狠地對撞在了一起,王朝戰隊剩下的這名劍士隨後扯出了一絲兇狠的笑容:“抓緊時間吧,隊長已經在前面堅持了很久了。”
“雖然你這個傢伙劃了一路的水,不過還是相信你一次。”背對著那名劍士消失在原地的景象,小個子盜賊隨後也咧嘴笑了起來:“希望你不要食言。”
“……嘿。”
面對著那名盜賊隨後也消失在原地的身影,雙手合攏在一起的灰袍魔法師發出了一聲淡淡的笑,然後也絲毫不管周圍偶爾奔湧而過的電流與幾名還存活的其餘團隊玩家遞過來的驚異眼神,盤腿坐在了焦黑的峽谷地面上:“都這麼喜歡給人壓力的麼,可惜……”
“就算你們再怎麼逼迫我,前置工作還是得做啊。”
他取出幾瓶小小的藥劑瓶,然後就這麼擺在了面前的地面上:“讓我想想,想要同時中和水元素與風元素的話,那就得先將火元素與土元素糅合起來……”
“你不會使用那種方法吧?”護在一旁的斗篷女子隨後出聲提醒道:“我可不想看到你再次自殺了。”
“放心,咱們還有咱們自己的任務呢。”伸手取出了地上那排藥劑中的其中兩瓶,段青的目光也隨著他集中起來的精神而落在了面前的雙手之間:“要是就這麼掛回去了,你我想必都會很困擾的吧。”
“……你,你在幹什麼?”
“這還用問,當然是在調製鍊金藥水了。”
掙扎的聲音隨後伴隨著艱難的詢問聲從旁邊傳來,那是艱難坐起在一邊的那位重鎧戰士瞪著眼睛望著段青的同時發出的聲音,將兩瓶藥水混合在一起的他隨後迅速地抓起了地上的另外一瓶藥劑,瞬息間倒入了剛剛即將劇烈搖晃起來的那瓶混合藥水瓶內:“好了安穩一點小傢伙們,只需要安穩幾秒鐘就可以……”
“需要幫忙嗎?”若有若無的體香傳來的感覺中,一直站在身旁的雪靈幻冰微微地伏下了身體:“是不是得扔到上面去?”
“嗯,交給你了。”
將那瓶還未穩定下來的藥劑交到了對方的手上,段青隨後抓著另外幾瓶藥劑站了起來:“一會也要拜託你,千萬不要失手喲。”
“放心,你給的這個任務,我在過去的幾個月裡做過無數次了。”雪靈幻冰發出了幾聲得意的笑:“不過……既然在場的這麼多玩家都會使用劍氣,那我用一用應該也沒什麼的吧?”
“你想用就用吧,只要不用意劍。”
“……那還不是等於沒說。”
用力地翹了翹自己的鼻子,做出了一個鬼臉的雪靈幻冰隨後用力將手中即將爆發開來的那瓶藥水朝著濃霧的上方丟了出去,然後在那個方向的深處傳來的幾道光火裡,仰頭喝下了一瓶蘊含著絲絲電光的魔法藥水:“閃電抵抗藥水……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樣的藥水呢。”
“那是你孤陋寡聞。”
望著對方消失在濃霧當中的身影,回過頭來的段青微微地抬了抬自己的頭,然後在那片天空中隱約傳來的光火驟然變大的同時,捏著一瓶藥劑開始向前衝去:“好了,連鎖反應已經開始。”
“就讓這盛開的煙花,成為你生命中的最後一張幕景吧。”
隱隱約約的悶雷聲隨後由上方正在不斷翻湧的濃霧深處傳來,隨後轉變成為所有玩家眼中的劇烈爆炸,滾滾的濃煙所產生的爆炸之光隨後卻並未按照他們所想象中的那樣轟然落下,而是沿著濃霧所在的方向朝四周延伸而去。似乎是同樣察覺到了這份異常,來自戰鬥中心的那片閃電雷霆所發出的白光也變得更加強盛了,一直向著那裡奔跑的段青隨後也擋著胳膊停了下來,將那名驟然發出無數道落雷的老者明亮的身影納入了自己的眼中:“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居然……”
“居然能破壞這片雷雲?”
一直糾纏在旁邊的三名王朝的玩家紛紛四散倒地的景象中,放下的手臂的段青徐徐地走到了對方的面前:“沒錯,這片濃霧其實都是你的雷雲,你的領域,但是現在……它即將消失了。”
“你,你是誰?”猛然回過頭來的老魔法師用癲狂的臉色望著段青,目光隨即凝聚在了那聲灰色的魔法袍上:“灰色?你,難道你——”
“臨淵斷水,一名鍊金師。”
相距那面噼啪作響的暴風護盾只有咫尺之遙,段青就像是自我介紹一般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再次向你問好,米勒嘉·希爾,然後……”
“再見了。”
他揮下了手臂,將那瓶緊捏在手中的藥劑瓶摔在了暴風護盾的表面,被無數電流與狂風所籠罩的魔法護盾隨後在那瓶藍灰色的藥劑作用下迅速地消解著,瞬間就消失在了段青的面前。瞪大著眼睛的老魔法師隨後發出了一聲更加刺耳的尖叫,渾身的電芒也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從蒼老的體內騰現出來,一抹劍鋒卻是趕在那些電湧即將爆發開來之前無視了那些能量的傷害,瞬間刺透了他的背心:“……你本身的血量似乎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低呢,希爾先生。”
“他應該是一直藏匿在此地養傷。”望著那些隨老者一起消逝下去的電潮,段青衝著浮現在他背後的雪靈幻冰笑了笑:“只要有一次致命攻擊判定生效,對於低血量的他來說都是喪鐘呢。”
“你,你們兩個……”眼睛與嘴角流血的老者緩緩地跪倒在了段青的面前:“你們怎麼會……”
“自由之城一別之後,我們已經很久未見了,老傢伙。”長嘆了一聲的段青隨後轉過了自己的頭:“如果你當時像康維納一樣伏法……”
“說不定就不會是這番下場了呢。”
他衝著雪靈幻冰擺了擺手,然後朝著硝煙依然還未散盡的遠方走去,後者緊接著一劍斬過了老者的脖頸,將那顆癲狂而又不可一世的蒼老頭顱送到了天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