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發出了一聲充滿怒意的笑聲,轉回身來的羅姆利亞城主隨後伸手向前一揮;“大膽狂徒,居然敢在深夜裡擅闖城主府,來人!把他給我趕出去!”
“等,等一下!”四周的護衛兵齊齊允諾的聲音裡,雙手高舉的段青急忙出聲抗辯道:“我不是什麼可疑人士,我也不是擅闖到這裡來的啊!是這位約翰大哥,還有他的長官洛克隊長介紹,我們才——喂,約翰,你也幫忙說兩句話啊!”
“我看你才是想把我們也拉下水對不對?難道你不知道城主與守備軍之間素來是有矛盾的嗎?”
“這,這種事以後再說,現在先幫我們保住小命……”
“……嘁。”
似乎是早就得到了什麼交待,名叫約翰·科納的帝國士兵暗中撇了撇自己的嘴巴,然後才在周圍的護衛軍齊齊包圍過來的景象中,緩緩地拔出了自己背後的長槍:“不要這麼興師動眾,如果城主大人實在不相信的話,那就讓我再把他們兩個帶走就是了。”
“你也想做這兩個刁民的同夥,對嗎?”站在亭臺上方的羅姆利亞扯起了得逞之後的笑意:“漢古閣下剛才應該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你依然選擇不相信漢古閣下的指證?”
“作為一名帝國士兵,我當然無條件相信那位水務長官的指證。”將抱在胳膊裡的頭盔緩緩地扣在了頭上,全副武裝的帝國士兵將背後的長槍立在了自己的身前:“但是作為約翰·科納這個人來說……我早就不相信這個傢伙所說的任何一個字了。”
“你,你這是要造反嗎?”羅姆利亞城主大聲喝道:“好,很好!護衛軍聽令,給我把他們——”
“慢著。”
劍拔弩張的城主府花園後方即將爆發的氣氛中,屬於那名黑色禮服的中年男子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即將碰撞在一起的那兩撥人影中間,不知用什麼樣的方式出現在那裡的他隨後將手上的禮貌扣在了腦袋上,轉身衝著停下腳步的雙方展露出了一個貴族式的笑容:“不要著急,城主大人和這位巖熊軍計程車兵閣下,雖然我的確不認識這個人,但我也無意想要因為這個原因而懲罰這兩位素未謀面的冒險者。”
“想必是這兩位冒險者說了什麼,才會讓您深信不疑的吧?”他轉身衝著約翰露出了一個笑容,同時用手輕輕地將對方剛剛舉起的長槍緩緩地按了下去:“輕易地聽信一家之詞的行為,是非常不值得提倡的。”
“我不想聽到你的話。”不知為何變得非常憤怒的約翰用力甩開了自己的長槍:“如果你真的想要做出什麼辯解,那就自己去地底深淵裡說去吧。”
“那可不行,畢竟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呢。”
依舊是閒庭信步一般的模樣,背起了雙手的漢古無視了周圍一直林立著的各類刀槍:“抱歉,城主大人,雖然我不認為今天的衝突與我有什麼干係,但是這件事終究還是因我而起,所以……”
“告辭了。”他撫胸行了一禮,然後帶著隨之走上前來的兩名黑衣護衛朝著宴會席的遠方走去:“希望諸位依然能有一個快樂的夜晚。”
“可是……”站在亭臺上的城主大人伸出了自己的手:“可是那件事情……”
“有時間的話,那件事我們可以以後再談。”
頭也不回地說出了這樣的話,披著貴族禮服的漢古隨後越過了約翰的肩膀,咧起的嘴角隨後也無視了那名帝國士兵一直顫抖不已的身軀,轉而衝向了後方段青與雪靈幻冰兩個人所在的方向:“至於你們兩個嘛……”
“請跟我來。”他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我有話要問你們。”
逐漸散開的護衛群隨著這場騷亂的結束而重新回到了各自所站的地方,同時也將周圍因為騷亂而紛紛站起的那些坦桑城貴族們帶回到了各自的原位,眼中顯露出驚訝目光的他們隨後也將目光匯聚在了那幾個先後離去的身影之上,似乎是在用這樣的方式為今晚發生在城主府當中的一切送行。逐漸響亮的馬蹄聲隨後伴隨著一輛馬車的身影緩緩地來到了城主府的大門旁邊,與之相伴的還有一名駕著馬車的黑衣護衛前來迎接漢古的身影,剛剛走出大門的他卻是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然後在身後城主府再次響起了歡笑聲與喧囂聲的背景中抬起了自己的頭:“……現在應該只有我們了。”
“委託的內容,這下可以說了嗎?”
“閣下選擇相信我們?”
朝著城主府大門所在的大街周圍看了一眼,一直緊跟在身後的段青聞聲笑了笑:“可是之前的時候——”
“之前的時候不太方便,不過……這也並不代表我現在會相信你們。”
微微地沉默了一陣,漢古隨後朝著身邊招了招手:“尤其還是在你們身後的那位朋友將你們帶過來的情況下。”
從馬車上跳下來的幾名黑衣守衛擰著拳頭壓過來的景象中,他望著依然還在緊盯著自己的那位帝國長槍手:“所以我打算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委託的內容是什麼?”他的臉上也逐漸浮現出了獰笑的表情:“回答我,或者……讓我的手下們將你們的屍體丟到格梅南河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