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陷入了混戰之後還在四處挑釁的那些玩家們,逆風悠然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嘆息,向下巡視的雙眼隨後也由那一條條鮮血淋漓的街道上收回,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調查得怎麼樣了?”
“……前往地下的兄弟們還沒有回來,風老大。”跟在他身後的一名維扎德的成員聞聲急忙回答道:“可能是還沒有斬獲吧。”
“也有可能是遇到了阻礙,現在正在跑屍體。”
微微地嘆息了一聲,逆風悠然用手觸控著自己面前的一道道矗立於房頂之上的細小石柱:“看來我們的猜測對了一半,他們果然在最有可能出現秘密的地下也放了重兵。”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跟日老大說一聲嗎?”
“日老大……哈哈哈哈,我喜歡這個稱呼。”
回頭衝著那名撓頭的屬下豎了個大拇指,逆風悠然的聲音隨後再度恢復了平靜:“不過……不用了,咱們還有沒猜對的另一半呢。”
“……另一半?”
“沒錯,可能存在的秘密的另一半。”
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道石柱,逆風悠然聲音低沉地解釋道:“這些符號……我見過這些符號,它曾經出現在墜星山附近的遺蹟中,當時還在埃塔郡周邊引起了一陣風潮……”
“這些符號有用嗎?”那玩家奇怪地問道:“它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它們出現在這裡的理由我還不清楚。”
指尖觸控著那些石柱的表面,一臉平靜的逆風悠然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不過……”
“它們的作用,我倒是有一個不怎麼負責任的答案了。”
黑暗的視覺隨後被魔力感應傳來的結果所取代,來自這座混亂城市所發出的各類魔法波動隨後出現在了逆風悠然逐漸散發開來的精神感應當中,一絲絲難以察覺的元素軌跡隨後也穿過了四起的能量風暴與虛空的干擾,出現在了眼前的這道石柱的尖端。自之前的翠綠色光柱爆發之後就開始出現的這絲能量波動此時也從未由他的魔法感應中消失,與扎拉哈城其他地方的石柱表面散發的能量一起繼續沿著它們原本的軌跡盤旋而上,宛如訊號一般的折線逐漸地延伸到了遙遠的天空之中,與那座天空中的大陸連線在了一起。
“天空之城絕不是無故出現在這裡的。”
伸手用魔力抬起了面前已經被凍結起來的那名少女形狀的冰塊,此時正位於天空之城上方的克莉斯汀聲音低沉地說出了同樣的結論:“你的這位追隨者發動的儀式或許是召喚它出現的理由之一,但絕不是它出現在這裡的所有條件,那座扎拉哈城,以及充斥在這附近的能量……應該也是讓這座城市出現在這裡的條件。”
“……說的對。”
緩緩地點了點頭,面色沉重的段青隨後開啟了自己的冒險者地圖:“我還記得那些城裡的石柱……它們應該與這座城市有著對應的關聯。”
“這位艾依娜小姐多半是發動了整座城市的力量,以一人之力完成了那道翠綠色光柱的儀式。”克莉斯汀聲音低沉地說道:“若是在受到干擾的情況下依然能夠保持完好無損的話……那我這個大魔法師都要對她稱讚幾句了。”
“多說無益。”沒有心情開玩笑的段青搖著頭回答道:“我現在只想知道……我們應該去哪裡找到解決她身體問題的辦法。”
“扎拉哈城與梅塔特隆都是很好的選擇,畢竟這兩座城市都與艾依娜小姐有著密切的關聯。”克莉斯汀帶著巨大冰塊的身影開始向著廣場前方移動:“不過與下面的那座混亂無比的城市相比……這裡無論是可能性還是安全性都要高上一些。”
“按照她之前交待的話來看,我們目前大概也只看到了這座城市的冰山一角。”
望著自己手上的冒險者地圖中顯示出來的“天空之城·外城區”的字樣,段青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嘆息:“所以……現在我只希望那座大門之內的東西能夠在高空的風暴中完好地儲存下來。”
“它們會儲存下來的。”
腳步停在了瓦礫與碎石遍佈的廣場中央,雙手高舉的克莉斯汀望著面前臺階與城牆連成一片的天塹表面:“這麼嚴密的物理防護……”
“這裡的防護不僅僅只有這些。”隨後走上前來的段青卻是急忙轉過了身:“它來了。”
嗡——
響亮的能量湧動聲伴隨著魔法機械特有的嗡鳴聲隨後出現在了廣場的中央,伴隨著一道巨型魔法機械身影的出現而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遮天蔽日的巨械之影隨後將段青與克莉斯汀那兩個人的身影完全掩蓋住了,同時發出了機械流轉時特有的電子聲音。似乎是經過了千年時光的折磨,此時的它發出的聲音似乎與它身上所表現出的破損一樣難以辨認了,但那一瞬間揚起的機械手臂,還是瞬間擊碎了大魔法師之前一直維持著的冰系魔法護盾:“警……告,警——”
“給我閉嘴!”
響亮的嬌喝聲隨後迴盪在了整個廣場的周圍,與之相伴的是克莉斯汀再度舉起的法杖尖端猛然亮起的刺眼藍光,一道巨大的寒冰之錐隨後沿著那柄法杖指向的前方轟然爆發,用更大範圍的狂野奔流將近在咫尺的那隻巨型機械籠罩到了其中。本已十分寒冷的氣溫再次驟降十幾度的刺骨冰寒中,剛剛做好了反擊準備的段青無奈地直起了身體,然後望著逐漸顯現在自己面前的那座巨大的魔法冰塊,微微地嘆了一口氣:“雖然這是我又一次見到的魔法與機械對抗的勝利,不過……這也太奔放了一點吧?”
“……我可跟我那個親愛的妹妹不同,我的魔法一向如此。”
收回了自己依然飄散著冰霜氣息的法杖,重新托起冷凍艾依娜的克莉斯汀轉身向著正前方的大門方向走去:“抓緊時間前進吧。”
“我可不知道自己能夠封住它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