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只是冰凍效果變強了而已。”段青搖了搖頭,然後點了點賽場中央的那道身影:“為了戴上我送給她的那對手套……”
“這傢伙可是生生收集了一大堆加智力的飾品與藥劑呢。”
嗡——
似乎想要印證段青的說法,站立起來的雪靈幻冰反手收起了自己的冰瀑,然後左手向前,對著不遠處還在用附魔術驅散自己的普蘭斯作出了一個抓握的姿勢。雪白的手套隨著她手指的舞動而浮現出一股魔法特有的亮光,接著在她的手心處凝聚成了一顆白色的光球,點點雪白色的光芒隨著能量的匯聚而不斷地閃動,然後隨著雪靈幻冰斗篷的鼓盪向著對手所在的方向轟然飛去。臨時反應的大劍戰士急忙作出了一個規避的動作,最後卻還是被白色光球自帶的小範圍爆炸掀飛了出去,原本即將消散的冰藍光芒也再次附著到了他的身上,讓他的面容變成了不正常的青色,翠綠色的風系能量隨後在他的周身爆發,一反常態地向著露天廣場的高空中飛去,他舉起了自己的大劍,毫無血色的臉龐也變得盛怒了起來:“冰雪的裁決?你居然擁有冰雪的裁決?哈哈哈哈……”
“想要裁決我普蘭斯,你這個小小的冒險者……還差得遠呢!”
他大喝一聲,寬大的劍刃在空中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呼嘯,然後將一道帶著翠綠色光芒的巨型劍氣,送到了雪靈幻冰的面前,巨大的弧形氣刃在地面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劍痕,隨著女子的躲閃而延伸到了遙遠的賽場深處,但舉重若輕的大劍戰士似乎根本沒有停止下來的意思,那掛著冰藍色的身影也定在了原地,化身成一個不斷髮出風刃的遠端炮臺:“哈——”
“放馬過來啊!”
“你根本就無法接近我!”
“你這個弱小的……冒險者!”
“他好像在害怕。”
寂靜的賽場四周,披著同樣黑色法袍的墨菲斯托終於鬆開了自己凝重的表情,聲音嘶啞地開了口:“說起來……那副冰雪的裁決,是我們在之前的拍賣會上見過的手套吧?”
“對,現在除了佩戴者本人以外,應該沒有人知道那最後一個技能的特效了。”一旁的百里獨遊低聲回答道:“現在看來……就連NPC都在懼怕這個效果呢。”
“無需懼怕,這樣的攻擊就已經讓人非常頭疼了。”
指了指在不遠處盡力閃躲著的雪靈幻冰,墨菲斯托低聲說道:“冰雪裁決的效果是12秒,只要撐過這段時間……無論是什麼樣的效果,她的威脅都將結束。”
“這個女人……就是在靠史詩級別的特效在武裝自己。”
同樣坐在惡魔樂園中央的一名男子露出了一抹邪魅的微笑,然後抹了抹自己猶如打了髮膠一樣的頭髮:“沒有與之相配的實力……”
“這樣的程度,可是配不起聯盟杯亞軍的稱號呢。”
轟!
隨著最後一道風刃嵌入地面時發出的爆炸聲的響起,一直保持著距離的普蘭斯臉上的青色面容也終於消失了,他再次大笑了一陣,然後帶著重新恢復的自信笑容回到了鬥技場的中央:“差點就著了你的道了小妞,可惜可惜……失去了這次的時機,你就再也沒有機會裁決我了。”
“……你剛才在害怕?”
逐漸散去的煙塵中,雪靈幻冰的身影也緩緩地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你認識這副冰雪的裁決嗎?”
“……哼,那確實是一個傳說。”普蘭斯那得意的臉色微微地滯了滯,然後用手遮住了自己的面容:“不過現在應該已經不在了……”
“那你應該認識這個吧。”
賽場周圍的人驚奇的眼神中,雪靈幻冰忽然扯下了自己的斗篷,然後將自己標誌性的那副雪白色的鎧甲,顯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鮮少見到她美麗面容的玩家們也發出了一陣陣自然反應的驚歎,就連周圍的王座首領與他們的手下們都開始打起了呼哨,但站在她對面的普蘭斯,眼睛卻是逐漸瞪大了起來:“雪莉的咆哮?你,你是她的什麼人?”
“……看來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黑色的長髮開始在她的身後不斷地飄蕩,雪靈幻冰似乎不想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緩緩地取出了腰畔的冰瀑,再次擺出了雙持的姿勢:“表面上的強硬無法遮住你脆弱的內心,消耗了不少體力的你現在也無法做戲了,既然如此……我也不想浪費更多的時間。”
“我們還是快點結束吧。”
“你,你說什麼?”
普蘭斯的眼角不斷地抽搐著:“說什麼大話……”
他的虛張聲勢立刻停止了,因為對方已經用一個輕盈的小跳衝到了他的面前,眼中閃爍著慌張的他下意識地採用了格擋的動作,剛剛落地的女子卻是緊接著一個翻滾,來到了他左側的身後,帶著冰晶的藍色軌跡隨後出現在他的周圍,隨著雪靈幻冰緊隨而至的旋風斬劃過了他的身體,來不及舉劍的他急忙向右一撤,再次躲過了那道可能再次帶來麻煩的冰霜攻擊,不過這次進攻的落空似乎根本沒有打亂女子的動作,或者說這兩次出手也都在她自己的計劃之中,所以她的左手也毫不猶豫地向下一切,將冰刺劃過了普蘭斯剛剛所在的位置,雪白色的不規則劍刃隨後與剛剛劃過的藍色軌跡再次交匯在了一起,以冰稜的形式向著周圍延展而上,手持雙劍的女子卻是頃刻間舉起了自己的武器,重重地劈在了即將形成的冰花表面:“劍勢……”
“碎冰!”
紛飛的冰花被雪靈幻冰的一劍劈散成了千萬的碎片,以錐形的方式向著普蘭斯撲了過去,然後在吱嘎作響的凍結聲中,將那名大劍戰士變成了一座白色的冰雕,面色再次變得鐵青的普蘭斯緩緩地伸手入懷,似乎想要用其他的方式解決被凍僵的困境,然而緩步走來的雪靈幻冰,多半也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了。
“戰場上的膽小鬼。”
她用手肘輕易地將對方的身體擊飛了起來,然後舉起了冰瀑,從半空中的冰雕身上一劃而過:“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吧。”
轟——
巨大的冰花再一次綻放在鬥技場的中央,然後與某個被崩飛的身影一道,向著天空的遠方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