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小姑娘。”
自兩個人正式相處以來,藍髮的女子第一次使用了這樣的稱呼:“我,青山,還有許多你所見過的人們……他們的過去與現在,都不應該是你所見到的那樣。”
“我們的生活……本也不應該是這樣。”她的語氣沉寂著:“這不是我們想要的模樣。”
“……”
“有的人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尋求改變,希望擺脫這種無望的生活,有的人……反而會放棄自己的努力,得過且過,隨波逐流。”
望著前方被某個巨影推向牆角的男子,絮語流觴的嘴角再次翹了起來:“就像是他……”
“他沒有選擇前進,然後就變成了這副模樣了。”
“……這中間的過程,聽起來似乎沒有你所說的這麼簡單呢。”
“這世界上的事情,又有哪一件是簡單的了。”
藍髮的女子右腳踏箱,將右腿上的膝蓋頂到了自己的胸前:“就像這一次的轉會風波一樣……知道內情的人與不知道內情的人,看到的事情自然是不同的。”
“……你說的是公正之劍的事情吧。”雪靈幻冰輕聲回答道:“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
“首席魔法師塵雨殘月終於還是出走了。”
宛如龍形的磅礴之氣再一次由碼頭的一角盤旋而出,向著漆黑的夜空飛翔而去,但位於中央的那兩個身影,卻依然如同大海中的礁石般一動不動:“現在依然處於轉會期,所以想要找到一個下家收留他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公正之劍的老闆遲遲沒有出手,大概也是想要撈到一個足夠份量的籌碼吧。”
“……你知道什麼內幕嗎?”
“你應該也見過一些蛛絲馬跡。”絮語流觴低聲說道:“那幾個人與會長之間的積怨恐怕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找個機會出走……簡直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
“當然,再深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能夠從現有的情報裡猜測出一二。”藍髮的女子繼續解釋道:“比如……那幾個離家出走的選手,或許是聽信了其他人的建言。”
“……你的意思是說,這場公正之劍的風波,其實是有人在背後推動的?”
“說了這只是猜測了。”
忽然向著遠方屬於兩個人之間的戰場處招了招手,絮語流觴淡淡地回答道:“畢竟……”
“聯盟之下的世界,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的啊。”
滾滾的波濤隨著沖天氣息的減弱而再次落回到了原地,帶著各自的水花反饋到了碼頭的沿岸,帶著鐵塔氣息的高壯男子隨即出現在了那些水花的身前,向著兩個人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神情淡然地望了絮語流觴一眼,名為呂板凳的男人腳步停頓了一下,接著在對方毫不在意的表情中,從她們的身邊走了過去:“你們最好小心點,自由之城……”
“已經不是原來的模樣了。”
一站一坐的兩名女子都沒有回答他的話,沉默不已的身影也任由這名剛剛對他們充滿了敵意的男子沒入了城市的黑暗之中,似乎懼怕著這個黑影的翻騰浪花也隨著他的離去而恢復了平靜,而屬於段青的身影也終於突破了黑夜的籠罩,蹣跚著朝這邊走了過來。
“感覺怎麼樣?”將下巴靠在膝蓋邊的藍髮女子露出了幾分微笑,似乎在嘲諷眼前的這個狼狽的男人:“要不要再去喝幾杯啊?”
“……喝個籃子。”
段青一臉疲憊地搖了搖頭,然後扶著紅腫的肩膀走過了兩人的身邊:“累了累了……”
“回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