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拍著手站了起來,聲音也恢復了往日的活潑與青春氣息:“因為上次的事情,她們好像還差點鬧起來呢,能夠單獨佔用你這麼久,就已經是我莫大的福分啦!既然以後有的是機會,分離也不過是暫時的嘛,我去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早一點的時候再走吧。”
“下一次,我會以更加正式的身份住進這裡的!”她紅著臉振聲說道:“我保證!”
“……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
少女定定地望了段青一陣,最後突然拉起了對方的手:“反倒是你……”
“大叔啊,你好像還沒有想好呢。”
她嫣然一笑,緩緩地向後撤了兩步,然後如同之前她剛剛來到這個地方一樣,蹦蹦跳跳地鑽回到了自己臨時的臥室之中。有些茫然地抓耳撓腮了一陣,段青終究還是放棄了搞清對方心思的想法,然後抓起了桌上的水杯,嘆息著向回走去:“唉,現在的女孩子都這麼幹脆的嗎,而且還是這麼優秀的女孩子,搞得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了……嗯?”
他愣了一陣,眼神在自己的通訊球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加快了自己的腳步,趕回到了自己的遊戲艙旁。多日來一直當做床鋪的艙室看上去與平時沒有什麼兩樣,豪華艙門的左右也一直閃爍著紅藍兩色的酷炫光芒,只有那個透過艙門映照出來的艙室內部,正在迴響著與外面的通訊球一樣的提示聲:“您有新的留言,請注意查收——”
男子的頭沒入了自己的艙室之中,有些艱難地操作了一陣,最後還是猶豫著探了探頭,放棄了想要給千指鶴幫忙收拾行李的念頭:“怎麼都喜歡趕在一個時候啊……”
他迅速地進入了遊戲,出現在了塔尼亞的晴空之下,然後在一陣方向的辨別之後,向著議會廣場所在的方位走了過去。來往的行人同樣穿梭於段青所在的大街上,有的還時不時地向著自己所在的駐地方向指指點點著,沒有在意的他悄悄地離開了路人們的視線,接著卻被一個個莫名出現的人影,擋在了前往廣場的坡道之中。
“喲,方哥啊,好久不見了……我們的訂單?當然要了!雖然我們只是一個小團隊,但是帳可是一分錢都不會欠的……”
“長空兄弟?你怎麼也在這裡……是了,戰場副本現在應該還沒穩定下來吧,你們與其他的那些團,想必也都在等著好訊息呢……喝酒?不了不了,我還有事,還有事……”
“啊,這不是鐵兄嘛,怎麼,還在為你們的駐地費心費力呢?不是不是,我沒有嘲諷你們的意思,都是兄弟,你何時見過我們做過什麼缺德的事情麼?呃……我們的駐地確實很大,但是沒有什麼空閒的地方啊,你是不知道那些人,他們二話不說,就把那個大院子都給劃光啦,那暴發戶一樣的嘴臉,就連我這個隊友都看不下去了……什麼?你不是開玩笑的吧?別說有沒有先例,這樣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要商量的話,你最好還是找我們團長商量吧,我還有事……是真的有事……”
費盡了諸如此類的千辛萬苦之後,段青終於擠到了議會廣場的前方,然後伸直了自己的脖子,向著這個似乎永遠不會停止的人群內張望了起來。想象中正在等待著自己的某個黑色斗篷的身影果不其然地消失在了那個幾天以來一直蹲著的地方,他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一邊不放心地東張西望著,一邊向著議會大廳的方向走了過去:“不會是跑到裡面去找我了吧……”
“……是你。”
一個頗為耳熟的聲音突然響起在他的耳邊,然後隨著段青轉頭的動作,將某個刀疤臉的臉龐映照在了他的身前:“看來……你也很關心公國的嘛。”
“……他們都不給我再次觀看密室的機會,我還關心他們做什麼。”
沒好氣地吐出了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段青抱起了自己的雙臂:“你又是來做什麼的,斷風雷?不好好去打你們的追擊戰……”
“這正是我想要說的話。”
垂著眼皮望了段青一眼,刀疤臉的漢子雙手背到了身後,望著城市西方的天空:“我們……打算搬出這個地方了。”
“……你說啥?”
“我們江湖,打算換一個地方當駐地了。”
稍微地指了指段青的身後,斷風雷微微地笑了一下:“今天就是來申請駐地的更換的。”
“更換?”於是段青的臉色變得更加驚訝了:“更換到哪裡去?”
“安塔小鎮,法爾斯要塞,未來……還有可能搬到扎拉哈城。”斷風雷低聲回答道:“能把帝國人打回到哪裡,我們的駐地就搬到哪裡去。”
“……這麼一聽,你們還真是有夠狠的。”段青笑著捏了捏眉頭:“只是這樣一來不算是遂了自由之翼的心願嗎?他們想把你們從塔尼亞趕走的心思,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讓我們離開塔尼亞的結果,只會讓他們的下場更加悲慘。”
中年男子身上的氣勢莫名升起了一瞬,然後隨著他的表情逐漸降了下去:“更何況……要塞與扎拉哈城的價值,未必比現在的塔尼亞低上多少,別忘了……為了調查那座古城,就連法師議會的人都在那裡待了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