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壁在崩塌!爆炸居然引發了災難!這條路難道要被堵上嗎?”
轟隆轟隆的震地聲絲毫不給所有人反應的時機,就將天崩地裂的景象帶到了他們的眼前,然後在下一秒戛然而止,將帶著漫天塵土的落石鋪到了兩旁的山道上。然而就在兩邊的玩家相互掩面後退的時候,一道清晰的風嘯聲突然出現在如雨般的亂石與碎屑之間,然後在山道上充斥的灰塵的無形修飾下,將一道拳罡所砸出的筆直空洞顯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金石碰撞的巨響聲緊接著響起在大塊岩石所逐漸掩埋起來的紛亂場面之內,即使是在那些先後落地的巨石震響聲中也無比的清晰可聞:“火中取栗……這樣的事情,大概只有你做得出來。”
“你也不錯,頗有一夫當關的風範。”屬於斷風雷的聲音隨即響起在逐漸散開的灰塵之後:“這種程度的山崩……你都視若無物啊。”
“呵呵,這可是我們設下的陷阱所引發的山崩,怎麼可能會砸到我們自己?”
“……我雖然讀書少,但是我相信科學。”
刀疤男子低沉的嗓音中,又是兩棵山壁中的樹木倒在了落石之間的空地上,煙塵中逐漸顯現出身影的蒼雲壁壘,也發出了慰然的大笑聲:“不信的話……你們衝進來試試看,如何?”
“……看來你們對這個地方很熟悉。”
刀疤臉的男人抬手阻止了幾個隊員的衝上,然後保持著背拳的姿勢微笑了起來:“能不能給我們介紹一下?”
“你們難道沒有冒險者手冊嗎?”舉著大盾的蒼雲壁壘怪叫道:“隆德爾山啊,難道你們已經退化到了不識字的程度了?”
“……那座費隆平原上的小山?”
“對,也是索拉斯隕落的地方。”
將手中的大盾咣的一聲摔在了地上,蒼雲壁壘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那是個正義的騎士,敢於犧牲自我的將軍,我很高興……能夠在這個世界裡,看到與我相近的人。”
“……你想再來一次一夫當關?”斷風雷嘆息著搖了搖頭:“在我的面前?”
“怎麼,你不樂意?”
蒼雲壁壘伸手向後,將一把造型普通的短劍摸在了手中:“哈,哪裡不樂意,說出來聽一聽,我們會繼續努力做到的。”
“……很好,你做到了。”
抬頭看了看兩旁的地貌,斷風雷向著身後的隊伍成員揮了揮手:“我們不需要浪費彼此太多的時間,也不需要打敗對方的理由,只需要站在對方的面前,就會生出自然而然的怒火……這就是你的意思吧?”
“當然,無論是在比賽裡,還是在戰場上。”
嵐山的會長逐漸地矮身蹲下,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勢:“打架就是打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都這麼多年了,我們還能不明白這樣的道理嗎?”
“……”
斷風雷沒有回話,而是淡淡地一揮手,然而還沒有等到後面的成員分散著衝向那個落石遍地的山道,一個巨大的火球就已經拖拽著長長的尾光,砸落在了江湖的隊員之前所分散的地面上:“又是一個火球術!趙六安在山崖的最頂上!”
“先不管他是怎麼到達那個地方的,嵐山的傢伙們已經佔據了極大的優勢。”段青緊接著說道:“如果任由那個傢伙繼續無壓力轟炸的話……”
“即使韓三石倒下了,剩下的這些人也都是待宰的羔羊。”
“看來這就是嵐山最後的計劃了,很符合他們的作戰風格。”一眾觀眾逐漸熱烈起來的加油聲中,繁花似錦笑著分析了起來:“只要韓三石頂得住,趙六安沒有啞火,他們就已經立在了不敗的地步上,而蒼雲壁壘的後面還有至少兩個劍手和一個盾戰士,想要守住這條看似一直向上的道路,應該也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江湖的人還有什麼翻盤點嗎?”
“翻盤點啊……”
段青的聲音裡開始充滿了唏噓:“結果不還是得介紹隊員……”
“啊?”
“五行缺土啊。”
向著後方某個少女投來的疑惑目光擺了擺手,段青開始低聲介紹了起來:“江湖這個隊伍裡剩下的唯一老隊員,靈劍流選手,曾經擁有著‘客場終結者’稱號的男人……”
“最擅長打逆風局的海龜同志。”
彷彿是在配合著介紹一般,握著鐵劍的男子隨著場外段青的話語露出了恍悟的微笑,然後與前方的斷風雷對視了一眼,向著山崖處緩緩地走了過去:“結果……還是要我來?”
“給小傢伙們練手的機會,還是留給以後吧。”
刀疤臉的男子同樣回過了頭。
“先把這些石頭揍一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