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蹌著向後飛退的藍袍法師,在繁花似錦的大呼聲中退到了橋墩的旁邊,然後在微不可查的寒光中挺身一閃,將緊追而至的下一記飛刺留在了自己身後的牆面上:“冰封之路!逆風悠然在關鍵時刻還是作出了反擊!盜賊玩家沒有控制住身形,一頭撞在了橋墩上!不過形勢依然對法師很不利,他已經退到了懸崖的邊緣,再退一步就要當飛人了……”
“冰凍術!”
一道大喝緊接著繁花似錦炒豆一般的話語,猛然由舞臺中心的比賽場地中爆發開來,正在跟著電影畫面大喊大叫的觀眾們也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個被一道寒氣定在原地的盜賊玩家,久久地沒有言語。耳邊的某個解說的聲音也因為被強行卡住的定格而出現了瞬間的停滯,似乎是想要在這種緊張的氣氛裡吐出血來,不過另一道低沉的笑聲也彷彿像是等待這一幕很久了一樣,此時正緩緩地開著口:“那個傢伙……一直沒有亂啊,被一刀砍掉了七成血量,卻依然按照自己的步伐在移動……”
“所謂職業選手的素質嗎,嘿……可是他也已經沒有體力了。”望著那個氣喘吁吁的魔法師玩家,繁花似錦也立刻跟上了比賽的節奏:“如果有這麼畜生……哦不對,是這麼厲害的法術,為什麼不在一開始的時候用,而是非要在自己快要力盡的時候……”
“這很簡單。”
頻道另一頭的另一個聲音再次低笑了兩聲:“那法術只會定身,不會定動作,想要用它來完成一連串的法術連擊來打敗對手,可能會出現意想不到的意外,不像現在這樣……雖然看上去很危急,不過局勢的節奏依然掌握在他的手裡。”
“只要接下來的應對符合他的計劃,那麼……勝負,馬上就能分出來了。”
彷彿是意識到了同樣的道理,盜賊玩家的身影也隨著某道清脆的解凍聲而猛然躍起,似乎是打算在對方有所行動之前,迅速地解決這一切了。依舊一動不動的逆風悠然不得不抬起了自己的手,打斷了自己體力條的恢復,然後將早早就準備好的下一個法術,扔到了橋墩旁邊的地面上。
這一次,就連陳天凡也發出了一聲驚呼:“這是……狂風術!”
“逆風悠然用出了狂風術!以一個水系魔法師的身份……將盜賊玩家吹出了懸崖之外!”
“但是已知那個曉光會一手鉤爪……”
“對……對啊!快鉤回來!你不會反應不過來吧……哎?”
“盜賊出鉤了!但是他沒有選擇崖邊,而是選擇了逆風悠然!”
“逆風悠然被鉤下去了!”
瞬息之間的局勢變化,讓現場的觀眾們徹底地寂靜下來,只有耳邊的兩位名義上的解說,還在對著話筒大喊大叫著:“不會又要雙死吧?別再考驗系統的智商了呀……”
“這時候……看得就是彼此的求生能力了。”望著摔落得越來越遠的兩道人影,渾厚的聲音也迅速說道:“只要有辦法比別人活得更久……又是狂風術!”
“逆風悠然再次用出了風系魔法!看來之前的那一下確實不是卷軸的偶然!他的降落速度已經比對方慢了很多,這樣下去……啊!”
“曉光再次使用了鉤爪!這一次的目標是巖壁!”
“這就是他的計劃,先把對方鉤下來,然後再用鉤爪保住自己的性命……”
“這是將計就計的完美範例!”
“厲害了我的哥!”
“原來盜賊也可以這麼玩的……”
“又一個職業選手死掉了……”
“都死了才好呢,打起來都那麼跳,這下玩脫了吧……幹掉他!我們支援你!”
“我也支援你!順便……那個鉤爪去哪裡搞啊?”
啪。
一道細微的碰撞聲突兀地出現在一眾觀眾興奮的喊叫裡,雖然毫不起眼,但是卻還是被解說席上的兩位大神注意到了:“漂亮!”
“……精彩。”
舞臺上的影像瞬間放大,然後猛然一轉,繞過了兩個還在下墜的玩家的身影,定在了即將刺到盡頭的那道鉤爪的身上。冰藍的光芒在那裡一閃而逝,然後在某道冰箭撞擊在那根鉤爪所帶出的鐵鏈的前一刻,瞬間凝結成一片平滑的冰面,將那道鉤爪彈飛到了遠方。似乎覺得這樣還有些不夠,如大鵬一樣雙手展開的逆風悠然在空中對著那道鐵鏈放出了一道寒氣,不過隨著他體力的再次耗盡,這次攻擊也毫不意外地半途而廢了:“嘁……”
“老是用同一種招式……真當我不是職業選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