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說有仇不就完了?”絮語流觴無奈地搖了搖頭:“怕不是正巧碰上,寧死也想要報復一下他們吧。”
“不,不可能的!”夢竹立刻嚷了起來:“雪姐姐那麼好,怎麼可能得罪別人呢?”
“再好的人,也有可能得罪別人的。”段青嘆息著說道:“更何況人家指的可不是雪靈幻冰本人,而是自由之翼。”
“這個世界,哪個大行會不是踩著無數行會的屍體上位的。”他望著鬥技場上方的天空,彷彿再次回到了很久之前的時光:“先不說他們自己能不能數清自己的敵人,光是在這個過程中倒下的行會本身,就已經數不勝數了,血之手,皇天,劍影蒼茫,還有……斷天盟。”
他低了低頭:“克魯希德……也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例子罷了。”
彷彿是感受到了某種悲傷的氣息,幾個人隨著段青的沉默而同時閉上了嘴巴,不過他本人似乎沒有任由這種情緒酵的意思。理了理自己的頭,他再次將目光放到了螢幕之上:“可惜……系統是不會管我們玩家之間的各種糾葛的,它只會對雙方的實力有一個大致的對比,所以……”
“被認為是弱隊的木魚隊,拿到了這場比賽的許多有利的線索。”段青沉聲說道:“他們在那層村莊的空間裡獲得的有用情報,要比自由之雪隊多的多。”
“……所以他們那個時候就開始算計對方了?”紅的千指鶴撓了撓耳朵:“用……那種投降的方式?”
“投降只是順勢而為之。”段青搖了搖頭:“突然的相遇,打鬥,乃至後來的招供……那個墨家子弟和他的隊伍,始終不是佔據主動的一方,至少在表面上不是這樣的。”
“他……只是在利用對方的心理罷了。”段青雙臂一展:“利用雪靈幻冰他們想要弄清秘密的那種心理。”
“雪靈幻冰他們一直想要套出水井的所有秘密。”一旁的絮語流觴也微笑著解釋道:“這個狀態……直到那個魔法師被殺,比賽即將結束的時候也依然存在。”
“沒辦法,這個地方實在是太詭異了。”段青低聲說道:“異常的地方這麼多,俘虜又這麼聽話,勝利來的實在是有些簡單……”
“不過她大概是沒有料到……對方會暴起難的。”絮語流觴歪了歪手指:“雖然她最後還是救回了場面。”
“之前的兩下利用斬擊追趕的辦法確實精彩,不過那個冰凍效果……可不是戰士能夠學會的東西。”段青低笑著說道:“大概……是她那把武器上帶有的特效吧。”
“你怎麼知道?”
“我也是猜的。”段青歪了歪頭:“包括之前的那些心理的推測,也都是我猜的,想要知道真相的話……”
“我們何不問問本人呢?”
順著他的目光,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城牆的某個方向,位於大門邊的看臺上——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影正抓著自己肩膀上的布料,靜靜地站在那裡,似乎是猶豫著什麼的樣子。察覺到了投射過來的目光,她的腦袋也向這邊歪了一歪,然後微微地低下了頭,將淡淡的笑容隱藏在了兜帽的後面。
“看來……”女僕莫名的微笑中,絮語流觴甩了甩自己藍色的長,然後抱著雙臂說道:“你們好像認識啊?”
“當然,沒聽到我們團長大人雪姐姐雪姐姐的喊了半天了嗎?”
搖頭嘆息了一陣,段青終於還是挪著步子站了起來,然後領著眾人走到了她的身邊:“放風呢?”
“……你也一樣。”
斗篷下的女子抬起了雪白的下巴,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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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劍……”
“怎麼了?”
“呃……新劍很不錯,很不錯,啊哈哈哈……”
這是愚者冒險團成立以來,第一次與雪靈幻冰的正式重逢,也是夢竹時隔很久之後,第三次與對方遊戲中的相見,所以除去緊張與猶豫,小姑娘看上去也是激動萬分的,她抓著對方的手問這問那,過了半天都沒有想要分開的意思,把旁邊的紅少女看得一愣一愣的同時,也讓絮語流觴與暗語凝蘭的笑意變得更大了一些。不過無論是話題還是時間,雙方的交流都不可能永遠地持續下去,所以在諸如“以後要經常聯絡”、“一定要來看我”等一大堆保證之後,黏在一起的橡皮糖終於緩緩地分開了,那踏著韻律步伐的女子,也終於得以有機會來到了段青的面前。
不過他們這一次的對話,卻是以上方所描述的形式開始的。
“哼……”
劍嘯聲突兀地出現,然後在段青的鼻尖前戛然而止:“想看……”
“就直接說出來。”
下一刻,那把劍調轉了半圈,然後在顫動的劍吟聲中落到了段青的手上。
【寒霜(史詩)】
【武器威力:強】
【裝備需求:力量25,敏捷15,精神1o】
【力量+2,敏捷+1,精神+1】
【不可附魔,不可鑲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