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搖了搖頭,然後拿著酒杯站起身,似乎是想要再去要一杯的樣子,不過他的動作馬上就被對方按下來了——他從腰間又取出了一個小鐵壺,丟到了段青的懷中:“不過我想說……你不是隻有一個人的。”
“不,這不關你們的事。”
“朋友的力量就不是力量了?樓大小姐背後那麼多的……”
“不可能的。”
段青打斷了對方的話,然後沉默了半天,就像是肯定一般地又重複了一句:“我不會這樣做的。”
他將那個小鐵壺握在了自己手中,然後慢慢地舉到了眼前:“這三年來,我想過很多,也曾經臆想過如果我有什麼不同的想法,現在的生活會是怎樣,不過即使如現在的我,若是回到當時的那個時候,大概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吧。畢竟……這才是我,不是嗎?”
“時間不會倒流,這也都是一些無謂的幻想罷了,現在的我,大概也只能說一句:我會為我當初的選擇負責的。”
“我不後悔。”
“但是很多人為此傷了心。”風衣男子身體開始前傾:“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補救的意思嗎?”
“熟悉段天峰的人應該知道,如果他認準了一件事情,那麼這件事就很難改變了。”段青扯出了一個笑容:“而你應該是最瞭解這一點的人之一。”
“少來,我可不想回憶起那些舊日的往事。”幻夢擺手說道:“我只想好好地過完自己的餘生,如果可以的話……好好享受遊戲裡的生活,也是可以的。”
“說得輕巧,虛擬世界裡的生活,終究不能代替現實世界的。”段青搖了搖頭,然後開啟了那個小鐵壺,一點一點地將酒液倒進了自己的杯中:“等你到了我這個處境,你也就明白了。”
“你自己挖的坑,難道還要我來跳嗎?”幻夢笑了起來:“你自己不想爬出來也就罷了,還想拉著別人一起跳,這輩子沒見過你這麼無良的人……喂。”
他灌了一口酒,然後表情變得嚴肅:“給句準話……你到底要不要回來?”
段青盯著木杯看了一陣,然後眼簾低垂下去:“選擇這種東西,必然要有取捨,不管他看起來有多麼奇怪,總會有人得到,有人失去。”
捏了捏自己手中的酒杯,段青一字一句地說道。
“段天峰已經死了……三年前的斷絕之夜,他就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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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到這個地方……究竟是來幹什麼的?”
“給我的小弟出出氣,你信不信?”
深夜的法爾斯要塞如同往常一樣,寧靜中透露著戒備所帶來的緊張,不過或許是因為在場的衛兵都認識了段青的緣故,此時的他們對於他與某風衣男子站在要塞大門口的行徑也沒有任何的意見,只是靜靜地從他們身邊走過,繼續自己的巡夜任務了。不過段青本人還是非常奇怪的,因為眼前的這個傢伙,似乎連打算在這裡待一晚的時間都欠奉。
“信信信,你說什麼我都信行嗎?”段青擺了擺手:“你現在說你是下一屆的冠軍我都信的,連深夜出關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我只是趕時間,說了碰巧路過了,又跟你這個傢伙浪費了這麼多的口舌。”幻夢看著對方說道:“不過算了,我才懶得管你,我自己的小弟都管不過來……”
“聽說你為了自己家的小弟,還跑去求蘿拉·羅蘭來著,是不是有這回事啊?”
“這你都知道?你不是剛開始玩這個遊戲嗎?”
“玩了也有三個月了好不好……那這一次呢,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麼?”
“不為什麼,只是聽說有公國這邊的隊伍裡出現了鳥人,所以過來警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