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衛兵互相猶豫對視的前方,同樣一臉無奈的塵雨殘月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然後伸手解釋道:“我們正在追捕一位逃跑的入侵者,並沒有冒犯您的意思,所以……”
“追什麼?誰跑了?誰要跑了?”
“啊?不是說你,而是你身後的那個……”
順著塵雨殘月的指頭,所有人都把眼光放到了那個狀似瘋癲的那個人的身後——那裡已經乾乾淨淨,什麼人都不存在了。
“……女孩……臥槽?”
塵雨殘月大叫了起來:“她人呢?跑哪去了?”
騷動聲從衛兵中間慢慢地響了起來,塵雨殘月看著空蕩蕩的前方,以及一個人影都沒有的後巷,眼中升起了不可置信的光芒:“就這麼沒了?難道她還會瞬間移動不成?”
“你們……”
彷彿證實了某種事實的發生,那個吟遊詩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大叫起來:“你們耍我是不是?”
“啊?不,不是……”
“少廢話!今天不跟你們算完這個帳,我跟你們沒完!”
他挽起了兩手上的破爛袖口,然後張牙舞爪地朝塵雨殘月的臉上衝了過來。而看著那個吟遊者瘋癲的模樣,一向隨意而又淡然的塵雨殘月,也驚慌地捂著腦袋大叫了起來:“板栗兄——”
他口中的板栗兄,已經沒有時間顧及這邊的情況了,因為他已經隨著大部分衛兵的步伐,追到了道路的另一個方向。不過在那個方向上,他卻遇到了不同的難題——前一刻的時候,追兵們路經了一處正在施工的房子旁邊,然後在下一個拐角,跑在最前方的板栗,就遭遇了突然飛至的板磚攻擊。
“嘁,就這點手段……”
他偏了偏頭,簡單地讓過了這塊板磚大小的黑影,不過隨後傳來的慘叫卻讓他的心頭一震——跑在他後方的一個衛兵躲閃不及,被那塊轉頭直接砸在了臉上。
不會吧,應該是巧合……板栗在心底想到。
風聲再一次從他的前方傳來,回過神來的板栗下意識地一閃,然後向後方一看——一個跟在後面的衛兵果不其然地被那塊板磚砸中了額頭,遭遇了與之前那個衛兵相同的命運。
“什麼?”
看著步伐變得遲疑的衛兵們,板栗急忙大聲喝道:“那個小賊的運氣不可能這麼好的,我們這麼多的人……”
刺耳的破空聲再一次從他的前方傳了過來。豐富的戰鬥經驗,第一時間就在提醒著板栗的心:這一次的攻擊似乎與之前有所不同。他急忙轉過頭去,在那道金光即將臨體的一瞬間擰腰側身,同時雙手用力地一推身邊的石牆,藉著力道堪堪地避了過去。
“啊——!”
慘叫聲在板栗的後方響起,已經倒在地上的板栗回頭一看,那道金光去勢不減地從他的身邊直直地射過,然後插在了某個衛兵的大腿上。鮮血從那個地方噴濺而出,最遠的血跡甚至濺到了巷道另一側的牆壁邊,讓每一個見證者的心中,升起了無比悽慘的感覺。
直到這時,包括板栗在內的所有人才看清,那個插在倒黴衛兵大腿上的,似乎是一柄用餐用的小刀。
“有點扎手啊……”
嘴中喃喃地說出了幾個字,板栗抬頭看了看那個消失在巷道拐角的身影,大聲地喊了起來:“別跑!”
“大家快追啊!”
沒有人回應。
“嘁……”
暗地裡啐了一口,板栗咬了咬牙,然後悶頭向前一衝,隻身朝著那個身影所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