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了某種回憶中的女子,聲音逐漸變得流利:“他穿著一身華麗的法袍,就是法師議會的大廳裡,很多畫像裡的人穿著那種......”
“唔......”終於壓下了心中莫名的怒火,阿強開始注意到自己女友話語中蘊含的資訊:“就是大廳正面的那四個?”
“嗯......”
幾個人開始面面相覷。
“他......有沒有說什麼話?”
“他......他沒說什麼話,只是護在我的面前叫我離開,然後我就......逃掉了......”女子又抽泣了起來:“可是沒想到......那個甬道里還有怪物......”
幾個人再次對視了一眼,終於有些明白了在他們死去以後,那個大廳中發生的事情。
“好吧。”阿強終於完全冷靜了下來:“現在放輕鬆,深呼吸一下,來......你好好回想一下,那個突然出現的高大人物,都說了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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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等我解決了她之後再說。”
按照段青的某種職業素質,自己是必須為笑紅塵的戰死負責的——若不是臨場丟魂而被對方偷襲,這場兩隊之間的混戰,本來不用打得如此之慘烈。
所以當段青擎起短劍,走到那個唯一剩下的敵對玩家面前,想要手刃對方為笑紅塵報仇的時候,他的心中已經不再彷徨了。
“我為我剛才的......失禮,表達自己的歉意。”站在那個瑟瑟發抖的女子身前,段青握劍的手握得很緊,然後又慢慢放鬆了。這樣的過程重複了幾次之後,他才將自己的劍舉過頭頂:“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現在......”
“去找你的老公吧。”他咬牙說道。
昏黃的光線突兀地出現在兩人中間的空氣中,就在那柄短劍的劍鋒即將臨體的瞬間,黃光化為了道道堅硬的土石,在段青與那名女玩家之間勾勒出一道堅實的分界線,將兩人分隔了開來。
“我看到了這裡的事情。”
大廳的光線照不到的黑暗角落中,一個高大的男子突然走了出來。
剛毅的臉龐,簡短的頭髮,以及披在他身上的金黃色法袍,配合那個人眼中堅毅的神色,走過來的那個疑似法師的人,瞬間就將凝重而又可靠的氣息傳給了在場的所有人。就連那個已經瀕臨絕望的青草琉璃,也不由自主地靠到了那個人的身邊尋求庇護。
段青的腳步也隨之停下了。他謹慎地看著這個明顯大有來頭的NPC,試探性地問道:“這位閣下,請問......”
“金。”
幾秒鐘的冷場之後,有些恍悟的段青再次說道:“......呃,請問。”
“我是金。”金黃色法袍的男人大袖一揮,同時皺了皺眉頭:“土法師,金。”
“啊,哦哦哦,原來是......法師閣下。”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段青的嘴角有些扭曲地繼續自己的問題:“如果您對剛才的戰鬥,沒有什麼意見的話......”
“勝負已分。”名字只有一個字的高大男子原地站了一陣,就連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如果不是聲音確實是從他那個方向上傳出,段青都會以為他在COSPLAY某個雕像。
“不要趕盡殺絕。”
男子終於有了動作——他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後,揪著自己的法袍不放的女子,又不自覺地擰著他那厚重的眉毛:“這是我的意見。”
“唔......”
一時間,場面再次變得有些寂靜,直到段青回頭看了看還在後面互相攙扶的夢竹和微笑大叔二人,看到後者兩個人的點頭之後,方才開口說道:“好吧,我們......可以放她走。”
“感謝你們。”惜字如金的金點點頭,然後指了指門口,示意著躲在自己身後的女子:“走吧。”
青草琉璃用惶恐的眼光來回看了幾眼,然後點了點頭,轉身快速跑掉了。
“那麼......”不知為何,段青莫名地鬆了一口氣,他看著向著大廳後面,名為亞斯奇的死去屍體走去的“程咬”金,兩隻手連連搓動著:“請問,閣下到此而來,是為了......”
“調查。”高大的男子在亞斯奇的屍體面前蹲下,簡單地檢查了一下,然後站起身來:“歐姆克的失蹤案件。”
“呃......”見到對方似乎沒有想要繼續解釋的意思,段青再度語塞。他撓著頭想了半天,然後試探地向他問道:“那麼,閣下對這個亞斯奇的事情......”
“直到今日之前,瞭解不多。”高大的男子閉眼沉思了一陣,又似乎正在感應著什麼,然後睜眼說道:“此事......另有隱情。”
“需要謹慎,需要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