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醉離歌衝上來的時候,並沒有如同他的老大一樣感受到迎面撲來的氣勢,所以他的心中並沒有多少的擔憂,他甚至還在為自己反應的迅速而慶幸不已——自己這次幫老大擋下這危急一擊,也算是出了一把風頭了。宇文白夜那個傢伙,仗著自己魔法師手長,每次都是他先出手,什麼打怪殺敵啊險情處理啊第一滴血啊都是他先搶到,實在是令人不爽。這次距離這麼近,總算有了自己上手的機會了。
就讓老大看看,誰才是強力而又稱職的手下。
至於對面的那個人,放個攻擊還要裝一裝,這個出招的架勢自己從來沒在網上的資料中見過的好不好,難道你還是個能自行領悟招式的大神不成?看你那個裝備,那個實力,這種事情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淺醉離歌已經擋在了老大的前方,舉起自己的片刀作出封阻的架勢,下一刻,他又撤回了自己招架的動作,改為雙手持刀,刀鋒斜指向下,雪亮的刀尖蓄勢待發,作出一副即將一刀向天的姿勢——他要一刀將對方斬飛。
由於不是對方第一時間的目標,他沒有感覺到自己隊長所感覺到的那種壓力,所以他還是沒有意識到,對方的這一擊到底有多麼強大。在後方傳來的隆隆巨響中,他對面的架勢也終於開始寸寸地舒展開來。他看準對方突然爆發的動作,手中單刀突然出手,一刀向斜上方撩去。
然後,他的胸口被一劍貫穿而過。
“菲爾短劍,精良品質,你值得擁有。”在他最後的意識中,屬於段青的低語從自己的耳邊劃過,然後漸漸遠離了自己。
整個世界都在離自己遠去。
這是段青第一次使用自己短劍上的特效——他收穫了一個人頭,代價是自己的大半體力都在這一擊中消耗殆盡了。他盡力扭身,讓過了阿強即將臨體的一劍,然後一個翻滾,撞翻了旁邊的一張桌子,狼狽地躲到了角落之中。
怒火中燒的阿強正欲追上,就被暗中射來的冷箭再次阻擋住了腳步。
“羽晨!”
“知道了......”
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陰影中的瞬間,後方突然爆發的戰場上,微笑大叔以一人之力,擋住瞭如海潮一般的第一波攻擊——在他衝進人群之後,包括那個嫵媚女人在內的剩下三個人,全部將自己的攻擊招呼到了他的身上。
不過下一刻,那些攻擊就全部變成了石塊,如傾盆大雨一般傾斜到他的頭上。
對方在慌亂之間做出的最初反應,是在自己的預料之內的,但是在那片刻之後,對方馬上作出的最適當的應對,就有些出乎自己的預料之外了——那個法師見自己是個重盾,就放棄了即將出手的土牆,改為將自己的全部火力化作石塊,砸到了自己的頭上,而剩下的兩個人也適時的後撤,改為讓他們的那個重劍隊長壓了過來。
金屬摩擦的重響聲中,那個名叫代號阿強的人一記挑斬,就把自己的盾挑開了。
那個法師再次凌空凝聚了幾個石塊,然後朝這邊射了過來。空門大開之下,微笑的屠夫只得咬牙將這些攻擊全部吃掉,掉了將近40%的血量,然後憑藉自己那十點的敏捷,堪堪在大劍臨體之前將盾拉了回來。
“你們......”
又是一聲重響,他被那一劍磕得向後飛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了下來,之前那一瞬間改為兩手握盾的雙手,也都被震得發麻了。
“這是......”
右邊的側方,有一面土牆突然升起,那是對方的法師終於洞悉了夢竹的方位,在那邊架起了防禦。小姑娘剛剛射出的第三支箭,就被這個突然升起的土牆擋了下來。
“......自尋死路!”
重劍的劍鋒帶著呼嘯的風聲,將木板的地面上砸出了一個佈滿裂痕的大洞。木屑的四散飛舞中,微笑的屠夫裹挾著自己的大盾滾落到了旁邊,原來是他在毫釐之間猛地一撐地面,堪堪躲過了對方這勢在必得的一劍。
宇文白夜冷冷一笑,正想給那個已經狼狽不堪的盾手以最後一擊,碎裂的桌椅碎片中,之前那個一擊就把淺醉擊殺的玩家,突然跳了出來。
“你以為......”他一個旋身,手上突然生出了兩塊土石凝結而成的巨拳,向著迎面而來的敵人掃去。
“我會不防備你的存在嗎?”
那兩個拳頭在土石的覆蓋下,散發著黃色的魔法光芒,段青可不想在這種形勢下,輕易地嘗試一下被這一拳打中的感覺,於是他只得臨時後退,放棄了之前等待了半天的大好機會。
“真是受寵若驚。”他低聲自語:“居然這麼看得起我......”
“我可不是淺醉那個蠢材。”土黃色法袍的男人伸展了一下帶著兩個土塊的沉重雙手,然後擺出了一個近戰格鬥的姿勢:“來來來,就教你見識見識,自由世界中法師真正的戰鬥套路。”
“求之不得。”
在另一側劍與盾不斷的交擊聲中,兩個人互相前衝,然後撞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