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眾人意外的是乾枝的葉子長到二十二片時,新出的葉子便自動地生長到第三根枝幹,空間開始向正北方向拓展,大大地將危險推遲。
千雪聞知此事後默默將第三根枝幹命名為坎枝,更是安心修煉。
如此修煉一年左右,她第一次將神息充盈丹田,隨之將神息慢慢散到四肢百脈。
這個過程非常緩慢,她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淬鍊經脈,足足花了近一年時間才將神息散之一空。
神息一空,她的身形便突然在菩提樹下消失,神識混混沌沌,身子若有若無,宛如一片無根落葉隨風飄蕩。
蕩呀蕩的,一座非常眼熟的山峰出現在她眼前,峰頂大殿之中正坐著一位中年女子在那寧神打坐。
“師父!”千雪禁不住脫口而出。
無情真人聞言睜眼看去,大殿之中空空蕩蕩,不由喃喃自語:“唉,幻聽又出現啦,我真是老了呀!”
千雪還要再說什麼時,身子一晃,又遁入無邊虛空,蕩呀蕩的,來到浪濤洶湧的海面之上。
海面上正有兩人鬥得激烈,一人一媧,那人乘著一隻笨鳥,東閃西挪,很快附近海域就被笨鳥噴吐的火焰覆蓋,形成一片火海。
火焰很是厲害,就連海水都被燒得哧哧作響,化作霧氣飄向半空。
那媧人手持一把傘狀靈器,驚怒交加道:“你這到底是什麼火!”
那人咯咯笑道:“你猜?”
千雪又是脫口而出:“楚焉?”
那人卻正是楚焉,聽到聲音急忙神識一掃,附近空無一人,不禁汗毛倒豎:“你是誰?”
千雪笑道:“你猜?”
楚焉氣道:“裝神弄鬼!”說著單手掐訣,頃刻間無邊寒氣覆蓋周邊區域,水火相生相剋,威力更盛。
那媧人見勢不妙,轉動傘柄,整個身子便消失不見,急急脫離戰場,遠遁而去。
楚焉沒有追擊的意思,她將神識放到周圍一寸寸地感知,卻始終找不到出聲的修士,不由花顏失色。
千雪笑道:“楚道友,我是千雪呀,你不記得了嗎?”
楚焉聽出這聲音的確與千雪相符,納悶道:“你在哪呢?”
千雪道:“是呀,我在哪呀?”她迷迷糊糊,混不知身子現在何地,彷彿天地皆在她心中似的。
話方出口,身子又是一晃,眼前景象消失不見,陷入虛空。
如此晃晃蕩蕩,就如一根浮萍,無始無終。
不知過去多少歲月,她的神識才漸漸清醒幾分,虛空深處隱隱傳來一道道喊聲,還帶著些許哭腔。
千雪循聲而至,就見一顆樹下坐著一名女子閉眼打坐,如同一塊頑石,半點不動。
她身邊同樣坐著一名女子,那名女子只是隨意坐下,手裡端著一罈美酒,說道:“姑娘,你再不醒來,鶯兒可就將美酒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