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是乘婉婷的飛行靈器去的,原因是當她將她的翠竹拿出來時被婉婷嘲笑了一番,說她不懂得享受。
婉婷的飛行靈器是一片葉子,跟青提一個樣,但是她這片葉子可不是用來防身的,而是用作飛行。
葉子施法之後會變大數十倍,比一間屋子還要大,兩人躺在葉子上,高興時還可以打個滾,不必擔心掉下去,因此趕路變成了享受,十分愜意。
婉婷緊挨千雪的邊上睡下,只飛行不到半個時辰,就發出酣睡之聲。
千雪不似她沒心沒肺地,一路上神識放得很大,監視周圍十里之內的一切動靜。
飛行大半天,婉婷才悠悠醒轉,揉揉惺忪的眼睛:“千姐姐,到哪了呀?”
“早著呢。”千雪笑說。她有點奇怪,按理說築基期修士完全可以做到不眠不休的,不知婉婷怎會如此嗜睡。
婉婷側身,巧手支頭,只管瞧著千雪。千雪把眼望她:“做什麼?”
“千姐姐,你可真奇怪。”
“奇怪什麼?”
“你什麼修為呀,我怎的感知不到你的靈氣波動的?”
千雪躺在青葉之上,眼眸看向天空:“我不知道呀。”
“我不信。”婉婷說。
“那是你的事。”
婉婷嘟囔一聲“小氣”,翻身側臥,背對千雪。過得片刻,她又翻過身來,只管看著千雪,卻不開口。
千雪好笑:“你想問什麼?”
“我想問你好多事,只怕你推說不知道。”
“好啦,你儘管問,我儘量知無不言就是。”
婉婷歡喜起身,笑道:“好姐姐,你可別哄我。”
她不知從哪拿出一張紫檀木桌,擺上兩隻茶碗,又沏了一壺茶,給千雪斟了半杯,才道:“姐姐請吃茶。”
千雪便坐起身來,吃了一口,說道:“你問吧。”
“姐姐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忘字訣。”
“忘字訣?”婉婷斟酌一刻,搖頭道:“沒聽說過。”
“天下之大數不盡的功法秘訣,沒聽說過倒也不出奇。”
“姐姐說的是。但不知姐姐對道怎麼理解呢?”功法不同,對於道的理解自然也就不同,與其詢問功法不如直問道心。
千雪搖頭說:“我還未得道,不知道為何物。”
“姐姐又推說不知道了?”
“我是真不知道呀。”
“那好吧。”婉婷話鋒一轉,又問:“姐姐平時獨自修煉可覺寂寞嗎?”
“寂寞?”
“是呀,世俗界中不都說只羨鴛鴦不羨仙嗎?就連修仙界中也有不少人結為道侶的。”
千雪眼神一寧:“我一心向道,從未想過道侶之事,談何寂寞的?”
“可是一旦成就無上大道,壽與天齊之時,漫漫長夜沒個知心人陪伴,是不是太孤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