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雲嘆氣:“你有沒想過我為何這麼遲才來救你?”
千雪一呆,沒想到師姐會說這樣的話。她先前的確沒想過這事,只以為師姐是剛剛趕到。因道:“師姐難道一早就到了?”
舒雲點頭:“是的,在你滾地喊疼的時候就到了。”
“那為什麼……”為什麼不及時出手,讓她落到如今田地。
“因為我有一劫會應在你身上。”
“那為什麼又……”為什麼還是出手了?
舒雲嘆氣:“我不知道。”
“多謝師姐。”千雪感激,又關心:“那師姐的劫可過去了?”
舒雲搖頭:“我不知道。”
山上吹過徐徐涼風,卻吹不散舒雲臉上的困惑,她痴然一刻,說:“救你一命倒是不難,只是從今而後你將無法吸收靈氣修煉。”
千雪面色蒼白,以她現在的狀態能活命就算不錯,哪敢再奢求修煉,說道:“不知師姐打算如何救我的?”
“首先要將你丹田內的弦逼出來,期間你可能會非常痛苦,你可得忍住。”
千雪駭然變色,她可記得剛才弦離體時,身子那撕裂般的疼痛,如果可能,她絕不想體驗第二次。
她嘴唇顫抖:“師姐,弦一旦離體,我身上的黑白之氣只怕很快就會消失,我又如何能活命的?”
“你放心,我會用另一種氣息代替黑白之氣,重新建構你的身子。這個過程同樣非常痛苦,你也得忍著。”
千雪猶豫不決,她不敢確定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全身碎裂再重組的疼痛。
眼瞅著左手一寸寸地消失,她心中又非常害怕,毅然說道:“請師姐動手吧,我能忍住!”
舒雲便不由分說,一劍刺入千雪的丹田所在,直接將兩根斷絃給逼了出來,只疼得千雪在地上直打滾,她沒想到師姐這麼暴力,一個沒留神就差點痛暈過去。
舒雲並不理會千雪,盯著半空的弦,說:“我也不為難你,你走吧!”
弦在空中轉動片刻,知道已經不可能再回到千雪的丹田,一個轉身,便化作一陣青煙消失在天地之間。
讓舒雲料想不到的是弦一消失,千雪身上的黑白之氣便開始迅速脫離千雪的身子,只一盞茶功夫,千雪就四分五裂了。
舒雲急忙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搭在千雪還算完整的肩頭,一陣陣奇妙氣息經舒雲之手源源不斷流入千雪的肩頭,慢慢地散遍千雪全身。
黑白之氣每流失一分,那奇妙氣息便填充一分進去。
只是構建人體需要的氣息比舒雲想象中的要龐大得太多,僅僅一隻手臂,她就消耗掉近半氣息才能穩住。
她一咬牙,往千雪身上吐出一口心血,隨即掐訣施法,更加龐大的氣息便從血氣中生成,瘋狂湧進千雪的四肢百脈之中。
剩餘的廢血便沾到千雪的衣裙上,鮮紅一片,刺目驚心。
如此兩三次,舒雲氣息漸弱,千雪則是疼痛大減,全身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千雪心神恢復時才發現師姐的現狀,嚇得大哭起來:“師姐,你沒事吧?”
舒雲血色蒼白:“沒事,你以為你師姐那麼沒用嗎!”
說完,又是一口心血吐出來,身子都開始搖晃,站立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