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黑,天本應很黑。
可是那黑雲最深處,卻好像朦朦朧朧有些許的亮光。
這不可能,付戾衝下山去的時候凝實著天空,為何黑雲壓晝會突然變化,不論是從奪天戰場之中的天象規律,還是擴充套件到整個四方界都適用的一些推測道理,現在似乎都沒有道理。
這天,變得毫無道理。
四方界,月葉州,公輸城上。
天很陰沉,就像是北冥道人的心情,雖然華素問成功的隱藏進入了奪天戰場,但是一想到華素問必須同時對付妖祖和血海兩人的謀算,北冥道人就隱隱有些擔心。
胡小言已經重傷,又強挺著身體支撐了其“華素問”的身份幾日,此時正在休息,北冥道人作為整個公輸城修為最高,名望最大的修士,有責任經常到城頭走一走。
公輸城所有修士都在等著奪天戰場的結果。
所以北冥道人正在公輸城上踱步,身旁還站著鍾天師。
北冥道人頭痛的事情並不只華素問在奪天戰場內,還有很多麻煩事,之前胡小言還是華素問的時候只是略有猜測,可是接二連三人族修士這邊情報不斷的被妖怪那邊知道,加上之前在公輸城竟然會有那麼多刺客突然一同動手。
“你說公輸城裡有妖族的奸細嗎?”北冥道人是在問鍾天師。
鍾天師只是回答了一個字:“有。”
北冥道人又問道:“地位很高?”
鍾天師沉默許久:“天命以上。”
這句話的另外一種說法叫做,還有返虛。
北冥道人又問道:“該不會是天師你吧。”他問這句話的時候是帶著笑的,可是周圍天地靈氣湧動,若是鍾天師說是,北冥道人定然會動手。
鍾天師沉默,思考,然後才說:“妖祖要看到的,就是如此情況。”
相互懷疑,相互猜忌。
“另外我感覺最近,天氣有些熱。”鍾天師突然說道,他的話語一點都不簡練,因為此時此刻,只有他和北冥道人兩個人,他也不需要隱藏微言大義的神通。
偏偏他這麼說了,北冥道人愣住。
修士身體到了北冥道人這個境界,早已寒暑不侵,他並沒有很明顯的感覺到溫度的變化。
鍾天師卻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已經裂開了。”
北冥道人這才突然看向了天空,天上鉛雲密佈。
本是鉛雲密佈,可是此時天空上的雲彩薄了些許,能夠看到一些陽光透過雲彩,北冥道人喃喃道:“不愧……”
天空出現了兩個太陽的輪廓,而且其中一個無比巨大。
妖祖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眼睛說道:“他已經到了月葉雲海的最後一程。”
“他”只有可能是一個人,只有一個修士有可能穿過天然形成的月葉雲海的層層阻隔
,而且這副宛如末世一般的景象也是他的法術最大的特點。
四方界第一修士,張開通。
“月葉雲海,天然而成,硬度宛若鋼鐵,尋常法寶難以在其上留下痕跡,而且若是以法術消耗那雲海,還能迅速復原。我說的可對?”血海的聲音從妖祖身前香爐之中傳出。
妖祖說道:“除非是用殺力極大的法術,比如張開通雖然用的是火法,但是對於‘死’,‘毀滅’等等方面的法術其實更加擅長,把這種殺力更強的法術加持在火法之上,破壞的速度很困難高於雲海再生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