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謙的話鋒一轉:“所以你大概是崖關城主府的人。”
血海搖了搖頭:“道理不夠。”
唐謙說道:“見到了高大巧,我就感覺道理很足夠了。”
血海有些疑惑。
唐謙說道:“高大巧知道很多事情,卻又明白他知道的一些事情終究會對他造成殺身之禍,他是聰明人,所以一直能給你一個很好的印象——他對你是出自真心的尊敬,所以在見到你的時候,他都會保持自己最謙卑的態度——他會用自己的真身見你。”
高大巧是聰明人,是生意人,若是交易的時候用假身,其實是再正常不過,可是偏偏見血海的時候都是真身,才能讓血海感覺到自己比高大巧這種絕頂聰明的人還要厲害幾分。
血海愣了愣:“的確如此。”
“那日崖關文仙鬥,觀禮之時,高大巧也是真面目示人的。”唐謙剛剛在崖關抓住高大巧的時候,扒了他整整兩層傀儡外殼,才抓住了那個小孩子模樣的本體。
那天看文仙斗的人,也有很多。
“陽神已死,陰神在我面前,還剩下的本體就是要去殺死胡言了。”唐謙既然見過了高大巧,就已經確定和妖祖在一起的,是高大巧那惟妙惟肖的傀儡。
在看了文仙鬥,還能夠來到月葉州的修士,其實還有很多。
血海不言語,因為他知道唐謙已經知曉答案。
“可是能夠偷偷使用上古傳送法陣,送那具傀儡進入月葉州和妖祖聊天的,只有城主府的人
。”唐謙突然出劍,劍如虹,轟擊在血海身上,卻一聲金鐵聲響。
血海飛身而起,後退三步,在笑,卻是苦笑。
衣衫破碎,其內有一層軟甲,後背部分光華流轉,符籙咒文金光閃動。
“金背如意甲,天下防禦法寶之中也算是有名有號。”唐謙輕聲說道:“紀古和我說過,此等寶物他很是瞭解,最後一任主人定然不是你,所以你也定然不會只是你。”
血海不語,原來問題在這裡。
“估計是你先打昏一生他們,然後擊殺那個攻擊公輸城的妖怪,留下了一具假的屍體,穿著你那從未有人見過脫下的鎧甲,然後你本人則到了這裡,只不過沒有想到我來的這般快,也或許沒想到我會知道你這陰神護體之物是什麼。”
“是吧,呂奉將軍。”
崖關督軍呂奉抬起頭,他沒有摘掉面具,因為呂奉也從來沒有摘掉過頭盔。
長相已經無所謂,唐謙既然知道,戴不戴面具,也無所謂。
“崖關督軍呂奉,生死之間領悟修行真諦,突破返虛修士,力克強敵,力挽狂瀾,血海妖祖內訌,他先殺妖祖,得木心,修為更上層樓,再戰失控暴走的九尾天狐,天塌地陷,終於得勝,一人之力,救返虛,勝一州,定四方,聽起來是不是很適合聚攏人心。”
有一個不算讓人太熟悉,但是還能夠聽過,加上厚積薄發,的確可以收攏人心,再加上一些風言風語,比如當時戰況如何激烈,張開通都不敵,可是呂奉憑藉勇往直前,加上膽大心細,最後贏了月葉州。
唐謙光是現在就能提出好幾個撰寫山水故事,志怪繪本,還有說書人可以使用的**的方案。
不出幾年,就可以讓呂奉之名,壓過張開通。
這就會呂奉算計了整個四方界之後,計劃的收官部分,呂奉說他適合收官,此話不假。
這個宏大的算計現在就差最重要的一步,也就是如何讓呂奉橫空出世,妖祖那邊其實已經事了,就剩如何殺了胡言了。
呂奉嘆了口氣:“唐謙不愧是——”
唐謙卻搖了搖頭:“我現在想要從你手中走脫,我在頭痛如何走脫的同時,還要找到你的本體在哪,並且阻止他殺掉胡言這個可憐人。”
他喜歡管胡言叫人,因為她有著比人更加純粹的,散發著光輝的感情,雖然在月葉州,這種說法或許有些罵人。
胡言此時已經不是人,她其實是在尋找唐謙,若是眼前沒有唐謙,她就要吞天找到唐謙。
“這妮子也是個苦命人啊。”老山海門主嘆息一聲,然後問身邊幾個四方界之中常說的最強的三位修士:“諸位準備好了?”
盧不為已經把老山海門主背起,他很難能夠把控住吞天由屯轉吐的瞬間,不如幫助老山海門主,隨機應變。
與此同時呂奉嘆了口氣:“你走不掉。”
唐謙劍在手,華素問挽起了一頭黑髮,話語卻是一般無二:“可以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