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八條尾巴就已經落下。
山水屏障轟然碎裂,最外圈那些畫中修士也都身體不同程度崩碎,變成墨汁。
可是八條尾巴終究是沒有直接落下來。
尾巴抬起。
“蓄力再來,這是要趕盡殺絕啊,你是不是壞了這狐狸清白,她瘋了嗎?”老山海門主口無遮攔,然後還碎碎念說自己不該來。
“老人家別那麼容易放棄。”一個聲音說道,是在他們腳邊,唐謙向著邊上一看,盧不為半個腦袋露在土外,還有一隻手,略微張著。
剛剛胡言的變化,動靜太大,周圍宛如地龍翻身,把已經重傷的盧不為都埋了起來。
唐謙一
把把他拉出。
盧不為手中並無刀,他抬頭看著遮天蔽日的八根尾巴,搖了搖頭:“我能擋住一根。”
唐謙動了動肩膀:“足夠。”
氣機已經被胡言完全鎖定,躲是沒有地方躲了。
尾巴再落。
華素問手中抓著一塊頭皮,上面還有幾根頭髮,可是就是這一小塊頭皮很快就長成了一顆頭顱,但是隻是變出頭顱之後它就不再生長,而是張著嘴巴,好像要說什麼。
正是魃。
他發現自己說不出話就又生出了脖子,喉嚨生長出之後才說道:“我的姑奶奶,您已經可以壓制的我只在你希望再生的地方再生了,能不能饒了我?”魃現在是真的怕了,只是剛剛一會的功夫,華素問就已經殺了他至少六百次,每次都是完全細碎成碎片,本來只要魃的魂魄不滅,他可以在自己的任何一塊血肉上重生出來。
但是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女魔頭用了什麼手段,把自己的每一分血肉都研究了個遍,然後逐漸控制自己重生的血肉部位,開始的時候自己還能夠靠著某一肉塊掉到什麼山溝裡,暗中重生,飛速逃跑,再被華素問追上,可是後來他重生之後,必定有一個已經準備好再次把自己切碎的華素問,笑眯眯的等著。
“也不是不行。”華素問聳了聳肩。
魃還想問問華素問有什麼要求,這種折磨自己是一刻都不想多受,不如趕緊死了算了,不論華素問說什麼要求,他都會答應,讓他去和妖祖掰手腕都可以商量,畢竟不會死的這麼難受。
然後華素問就消失不見了。
走的很乾脆。
魃有些試探性的生出了肩膀,雙臂,發現天地寂靜,只有輕微鳥鳴。
然後他膽子大了些,把雙腿也再生出來——
他就又一次被看成碎肉,耳中還有一聲嘆息:“我真是有別的事情,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我先說好,我肯定不是記仇的那種人。”
魃卻打定主意一個字都不聽了,只要這叫做華素問的女人……不,只要是人族不從月葉州離開,他就算是血肉之中自己妖法的手段逐漸耗盡,也肯定不再生長了,死也不會!
唐謙這邊,八根尾巴逐次落下,卻不是攻擊唐謙那個還剩下小半法力的百納圖。而是並列兩排,如同兩座山脈,將唐謙他們放在兩道“尾巴山脈”中間。
“開什麼玩笑。”唐謙不禁說道。
眼前胡言的第九根尾巴已經抬起,只見她的狐狸本體匍匐在地,口中聚攏了不可思議的海量天地靈氣。
彷彿要吞天一般。
甚至已經擾亂了唐謙對於靈氣的感知,他並不知道胡言現在要使用的法術到底是什麼程度。
“嗝。”胡言口中發出了很可愛的聲音,但是唐謙一點都笑不出來。
因為一顆完全是靈氣法力凝聚而成的小珠子從她口中吐出,向著這邊激射而來,速度奇快,推開煙塵,一路爆鳴。
擋不住。
唐謙很確定這件事。
然後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一個身影落在了他們身前,一手虛按,那顆珠子好像陷入了層層空間,眼前空間彷彿琉璃瓦碎,無數碎片粘連卻沒有碎裂開來。
華素問回過頭笑道:“想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