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通笑道:“僅此而已?”
他對面也有一塊礁石。其上站著血海和妖祖。
妖祖是樹木成精,雖然大海並不適合尋常樹木,但是妖祖一人幾乎囊括了整個月葉州的所有樹木種類,其中異種無數,有不怕火的,自然也有不怕海水的。
“咱們也不弄些玄虛了。”妖祖沉聲說道。
張開通左看右看,搖了搖頭:“就怕這才是玄虛。”
妖祖卻沒有多說,身形暴漲,本來只有尋常人高,然後此時已經變作三十丈高,他變得如此巨大,是為了後背之上,無數枝繁葉茂的樹木抽枝散葉,然後憑空凝聚,生成一個千丈高的巍峨法相。
面容是妖祖模樣,可是身形健碩,好像是那已經沒有真實意義,卻還存在的,供奉在各個城鎮之中的門神一般。
“天兵天將,大概是巨靈?”張開通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或許另外一個鬍子更長的老道士會知道這到底是那尊曾經還在四方界行走過的神靈。
而血海則是另外一個極端,他身後一層白光顯現,只是半身,是一個面容慈愛的菩薩像,只有兩丈高,伸出纖細的雙臂,勉強能夠迴護住血海的人。
“佛家的手段?其中又或許有什麼貓膩吧……”張開通雖然看得出一些門道,
卻不能看出所有,此時如果是那個明明年歲很大,卻一直希望被叫的年輕一點的華素問,大概能夠直接說出這菩薩法相的跟腳。
說起來自己似乎對於這種東西的確不算精通。
張開通又確認了下。
這小世界,看著好像沒有什麼問題。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妖祖身後那巨大的木頭神靈已經向下一拳打來。
張開通手上掐訣,動作不緊不慢,周身燃起一層淡淡的火焰。
妖祖法相三千丈,宛如天空壓下,而張開通只是那好似返璞歸真的火焰,就已經附著,托起了那巨大的拳頭,然後火焰顏色突然由淡變深,將漆黑的大海映的通紅,而張開通腳下礁石周圍的海水已經蒸騰消失,變成了很大的一塊陸地。
“火法的極致。”血海似乎早有預料,那菩薩法相在他身後,白光閃爍,是在抵禦張開通那深色火焰周圍一層範圍更廣,卻彷彿無形的淡淡火焰。
火焰如此,反而更加致命。
月葉州戰場,盧不為抬頭,看向了西邊。
那邊天空映的通紅。
法力更是不可思議。
“這幫傢伙把月葉州外圍一處大海圈定成了一個小天地,雖然是真實存在的地貌,卻又有一層隔絕天地的空間在同一位置,這樣妖祖能夠兼顧擁有月葉州的大道加身,還不會因為這三個傢伙大打出手,波及月葉州,算是有些手筆。”華素問和那魃一個追一個逃,陰差陽錯向著這西邊而來,正好讓她能夠看到比鄰月葉州西邊的戰況。
很可怕。
有些手筆,可是更重要的是張開通施展的火法,已經不是隻是月葉州看到那麼簡單。
“喂喂喂,為何我感覺天邊變得有些紅?”在崖關的唐謙分身突然說道。
“感覺像是張開通。”多寶道人嘟囔。
“我知道,我就看著他在月葉州西邊動手。”唐謙搖了搖頭,他和自己的本體之間的關係比尋常分身更加緊密,甚至要超過了尋常修士能夠使用的陰神陽神,因為就算是陰神陽神,在不同地方,看到聽到的也不一定能夠全部的都讓本體聽到看到。
但是唐謙在地府學會的這個生死幻身,因為某種程度上分割的是魂魄,所以所聽所見都是想通的,同一時間的。
“張開通一出,天下火法已經被他佔據九成。”多寶道人也搖了搖頭:“這種事情誰又能去說理?”
四方界修行火法的修士,因為張開通的存在,其實都在走一條斷頭路,甚至因為張開通,整個四方界已經很多年沒有過一個能夠以火法躋身返虛的修士了。
這條路他張開通已經全部都佔據了。
“我們還是說說那傀儡的事情好了。”唐謙突然福至心靈問了一句:“你說你這身體,整個崖關只有一個人能夠做?”
若是如此,唐謙突然想,血海是不是也會有這樣一具身體,行走世間?
多寶道人笑了笑:“你可聽說過,大巧不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