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寶道人手中的玩物。
“偏偏我那徒弟是那種就算是知道了真相,還是會笑呵呵的感覺‘其實也還不賴’的那種傻徒弟。”多寶道人不知不覺就話多了起來,他自己也不禁感嘆,或許是人年紀大了?
“所以就算是他真的不聽話,去了別州,不管我這個師父,我也生不起氣來,雖然擔心,但是又不會特別擔心他。”
唐謙絕對不會因為身旁的多寶道人在和他聊這些瑣碎家常就會感覺這之前從未聽說過的返虛是什麼慈眉善目的老前輩,可是偏偏多寶道人說到李青山的時候,表情卻是無比的溫和慈愛,發自內心。
“傻人有傻福嘛。”多寶道人不禁感嘆道。
李青山現在一點都沒感覺自己有什麼福,和自家師父說的完全不同,師父總說自己是個有福相的,但是不僅和師父遊歷四方的時候總能遇到那種蠻不講理的修士,現在的情況也是無比緊迫——
李青山一隻手死死的扒住房梁,身在半空,另一隻手抓著還在昏迷的顧明珏,只是那大眼妖怪還在思索為何這公輸城裡沒有那些好吃的人族?手指輕微的捻動,在這碎片之中的空間就是地動山搖。
所以李青山就要堅持不住。
“諸位道友……前輩!”李青山頭腦轉的極快,這些高高在上的,聽說很多都是天命境的大修士,元嬰境的修士也比自家師父高出去十萬八千里,自己師父那個金丹修為就是紙糊的,見到別的金丹修士都只能跑路,更別說還差著好幾個小境界的元嬰境界了,所以現在他叫什麼都不為過:“前輩們都宅心仁厚,定然有大心胸,這位顧明珏曾經的確是不將天下修士放在眼中,但是我感覺顧兄弟已經痛改前非了,他前幾日還真心實意的在我幫他一把的時候和我道了聲謝。”
那時候其實是顧明珏問路,問城中最激烈處在何方,恰巧在旁邊的李青山知道有幾個妖人已經將好幾位前輩重傷,只是一個眼神方向,顧明珏就道了聲多謝,人已不見。
李青山哪管這些,這個時候當然要挑好聽的講:“所以諸位前輩千萬加緊趕快幫晚輩一把——”妖怪又是一晃,李青山手又鬆了一分。
無人應答,李青山就像是一個掛在樹上的猴子,不住搖晃,還吱吱的叫,所有人卻不是在等猴子爬上去,而都是盼著猴子落下去。
“諸位……難道真的要……見死不救?”他的第一下沉默是試探,第二次沉默卻是真的意識到,這些修士心中,就是如此想的。
“諸位難道真的想要犧牲一些修士,還有一些為了和妖族死戰已經身亡的修士的遺體,然後換得自身安全?”
“
又或者你們真的相信那個公輸家的,看著半點不像是前輩的傢伙說的,如此便是安穩?”
“還是或者你們本來就不是聽他所言才有這想法,而是本就如此想?”
連著三個問題,李青山似乎第一次真的認清了這個世界。
明明和師父一起的時候,別的修士就是不講道理了一點,蠻橫一點而已。
小小碎片中,前百修士皆無言。
也就在這時,已經有一個身影順著房梁,向著李青山衝去。
這人是周生。
也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搖晃,李青山手上沒抓穩,落了下去,帶著顧明珏,跌出公輸城。
比他們先一步還有一個更快的身形,一身破敗僧袍,神色也很萎靡,氣息很差,甚至都不如李青山這個接近金丹的築基修士。
身形卻極快,李青山和顧明珏還沒有落地,就已經被那人拉著後領,向著一個方向飛奔出去十丈。
那大眼妖怪身形更快,明明應該已經雙手各抓著一顆人族頭顱,,嘴裡拒絕著眼前這個在妖怪之中已經名聲鵲起的一生和尚的頭顱。
一生和尚有些疲憊,好像已經跑不動了,大喘著氣,彎著腰,李青山看著那妖怪的爪子距離自己的眸子還有大概半寸不到的距離,已經忘記了呼吸。
妖怪的手很長,距離一生和尚一丈長,他的兩條胳膊就伸了一丈長。
可是他們身前已經佔了四個人,周生周身都是血紅,那血液宛如實質,死死的糾纏住了妖怪的左手,而妖怪的右手則被一隻巨大的怪蟲攀附,環繞,勒住。
紀古正嘆著氣:“你這和尚都要死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好心,簡直比唐謙還要爛好人的很!”
妖怪脖子處停著一柄狹刀,夏語冰的手正在流血,只是這妖怪前衝勢頭被周生紀古聯手阻止的餘波,就已經震傷了她的臟腑,現在緊接著鼻子裡就緩慢的開始流出必學。
可是她的刀很穩,也很快,竟然能夠在返虛妖怪身前出刀,不管有多少人阻攔,夏語冰的刀也夠快了。
更快一步的是一杆大戟,已經砍在了那妖怪臉上。
呂奉站在兩手之中,正在笑:“抱歉,這戟滑手。”
一生和尚搖頭苦笑:“三位來相助,小僧實在感激不盡,只是怎麼夏姑娘也一起來了?”
夏語冰嘆了口氣:“我是因為剛剛沒抓住,手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