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恨充斥著她的腦子,她突然感覺唐謙說的也對,她希望自己能夠走得體面一點。
“化龍,倒是不用多說了。”
“可以多說點。”唐謙卻說道:“先挑你能分散注意力的來。”
“那要說的肯定也不是化龍,真沒有那麼多可講的,我都不知道他怎麼弄了一個月葉州第二的位子。”說完胡小言竟然開始笑起來。
七座轎子中有一座之內的氣息,突然暴漲。
狂躁,但是修為突破在即,加上那法力障壁,又毫無辦法。
無論他如何顯露修為,手段,最後在胡小言中只是一個笑話。
因為月葉第一,只有一個胡言,這是一種驕傲,也是一種悲哀。
唐謙都為化龍感到可憐,真的不應該隨意得罪女人,尤其是唐謙和老山海門主在奪天戰場內已經偷偷看過了化龍殺玉虎的前因後果之後,唐謙越發覺得化龍努力過了,只是錯了方向,更錯了手段。
痴情到底是一種何等可憐又可悲的情愫呢?
放在化龍身上,還有可恨。
“既然不說化龍,那便反過來說好了,狼狂算是小輩,我臨離開月葉州的時候才湧現的後起之秀,天賦神通倒是罕見……妖怪到達返虛之後,自身的天賦神通會更加可怕,大機率是自行質變,而且軀體力量,恢復的能力,也都更強,這件事你們估計不知道,畢竟月葉州都多少年不開放了。”胡小言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狼狂的天賦神通是‘群狼’,說實話很是棘手,大概就是可以將魂魄分散,聽說一個狼狂就等於是一個狼群,不過我從未見過,也沒法推測到底到了返虛之後他的天賦會提升成什麼。”
“重明是……玉虎的朋友,它目生雙瞳,傳說可以號令天下獸類——但是說實話我認識的那個重明天天吊兒郎當的,也沒有‘驅逐虎豹豺狼’的能耐,天賦神通也從未讓我們見到過,倒是能夠‘破法’,雙目所見,妖法不存。到了修士身上用不用得上,也不確定。”
“然後是魃。”胡小言眉頭皺起,然後只用了簡單的幾個字說道:“看著青年模樣,也不太說話,但是其實是個色中餓鬼。”她說得咬牙切齒,唐謙為之側目,胡小言發現唐謙看她,聳了聳肩,就好像完全沒有過任何多餘的表情,說道:“他是屍身成精,本相到底是什麼妖怪,我們都不知道,但是其神通我比較熟悉,因為他排在第三,曾經想要成月葉八妖的第一,和我戰過一次,他的天賦神通是‘不死’,我大概用了三天三夜的時間,把他轟殺成了指甲蓋大點,然後他竟然還是活過來了。”胡小言並沒有說最後誰輸誰贏。
胡言一直是月葉八妖第一,結果不言自明。
“這樣說真的沒事?”血海那香爐在木城之中,問道。
妖祖如今真的宛如一塊木頭,幾乎和他的椅子同為一體,
“倒也……無妨。”妖祖輕聲說道:“小孩子……僅有的樂趣了。”
“哦……就剩下一個了,其餘三個妖怪我也不認識——別讓我回憶。”她搶先說出,眉毛立起,唐謙只好舉手表示自己絕對沒有這種想法。
“化龍其實是隻小泥鰍。”胡小言這句話說出,天地變色,好像整個天地都因為這句話而憤怒。
“其實他手段也還可以,不斷純化血脈,意圖成蛟龍,化真龍,但是本相便是如此,就算是他鵲巢鳩佔,弄了一具真龍遺蛻,又深入月葉州一處死地,弄了個龍血分身,可是本相還是未變,天賦神通都是‘雜食’,吃下什麼就會什麼,當年找到了一處上古真龍墓地,吃了真龍的血液,才有了化龍這個名字,如今成就如何,變化如何,他自己卻都不正視自己的出身,反而多加掩蓋,可是蓋來蓋去,泥鰍就是
泥鰍,這件事做不得假。”
本以為是好話,最後卻還是戳中化龍傷口,轎子之中的氣息更加可怕。
“你這是不讓他走火入魔都不會幹休嗎?”唐謙搖了搖頭。
“何止,他們幾個都走火入魔才好,不止他們,你們這些見到我……這般慘象的,不論妖怪修士,都死絕了才好。”胡小言嘴上倔強,但是雙目暗淡,她已經失去了活著的念想,以及活著的勇氣。
“聊的很愉快,承你吉言,我真希望我突破返虛的最後一段路不要走火入魔。”唐謙就是唐謙,如此時候,還記得世上有開玩笑這種說話的方式。
胡言奇怪道:“我以為你都已經是返虛了。”
唐謙實話實說:“返虛三劫,已過其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