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修士辱罵妖祖的聲音傳到了北冥道人耳中,他突然感覺不太對。
修士靈覺,有的時候比道理更加有道理,在他推演出危險的前因後果之前,或許是先察覺到危險。
“比想象中,厲害。”鍾天師皺著眉,他說的不是這靈氣結晶難以炸開,而是太容易破壞了。
木城。
“‘在半空炸掉總比落下來炸掉安全一些’,只要是人見到這種手段一定會這麼想,一共就這麼幾個返虛,一共就那麼幾招,處理這種東西也一共就那麼幾種辦法,鍾天師的雷法威力足夠,或者說……”血海一縷青煙在香爐之中長嘆一聲:“太夠了。”
“他們要的就是我們破壞這靈氣結晶!”唐謙的聲音很大,但是有比他聲音還要大的聲響。
是那突破了北冥道人符籙的巨大沖擊。
“公輸老弟!”這聲音不只是聲音,還有北冥道人法力傳聲,法力波動等多種傳音手段,他已經反應過來,但是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天地大亮。
華素問身前有一個複雜精密的陣法,其上紋路之多,密密麻麻,重重疊疊,數層,而且每層之間的陣紋還有勾連,但是就算如此,此時已經被摧毀大半,華素問一隻手指天,一隻手護在身前,正在喘息。
“剛剛……發生了什麼?”盧不為有些發懵,就算是返虛修士的身體也難以抵擋剛剛的衝擊,那種巨大轟鳴聲讓他現在耳朵還是一種嗡鳴,他旁邊唐謙張大嘴巴,在說什麼。
他卻聽不到聲音。
然後他就看到了身前木城和公輸城之間的空地。
一切彷彿都消失了,一個巨
大的圓形大坑出現在他們眼前,腳下唯一凸起的土地是因為華素問的防禦法陣,而最深處感覺有數十丈,這只是剛剛那靈氣結晶炸裂的餘波。
盧不為還在發懵,他身後的唐謙已經想到了公輸城,扭頭看過去,不禁瞠目欲裂。
整個公輸城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被巨大沖擊掀起的巨石泥土堆砌的一個土堆。
不說兩個返虛北冥道人和鍾天師在其中,夏語冰,周生,紀古他們也在!唐謙心中有親疏,最後才想到那些修士。而他更擔心的還是自己的朋友。
直到一個髒兮兮的道袍從泥土之中費力的鑽出來,唐謙才長出了一口氣。
沒來得及用法力迴護耳朵身體的估計只有盧不為這種沒有意識到妖祖使用什麼手段的返虛了,北冥道人這邊交談還是無恙,他把鍾天師從土中拉出。
“被擺了一道啊。”老道士嘆息:“沒想到最開始一生和尚抵擋那火球的時候妖祖就儘可能控制這靈氣結晶不要炸開,而我們還以為它是質量很大而不是充滿狂暴威力的。”
這是一種引誘,畢竟一生和尚那麼觸碰擊打都沒有辦法炸開的靈氣結晶,就會給人一種錯覺。
就算炸開也只是引導靈氣,很是安全。
“另外反應很快啊,紀古小兄弟。”北冥道人又稱讚道,他身後一團泥土抖動了抖動,從裡面鑽出來的是紀古,他被斬去的那隻手臂上現在生長著一團非常可怖的東西,都是蟲子,蜈蚣甲蟲,種類繁多,它們的甲殼都生的無比巨大,形成了一面盾牌,可是盾牌已經碎裂大半。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擋住。”紀古一甩肩膀,那些蟲子就被他甩落,然後向著身後土中尋去,然後找到了一塊木頭。
大概是個柺杖。
紀古嘖嘖兩聲,然後從土裡把公輸般拉了出來,這位公輸城的擁有者,公輸家主一條胳膊已經消失,半個身子也都是鮮血,還在嘀咕:“不是一重暗手,是兩重,那裡面還夾雜了一個修士的手段。”他哼唧兩聲,身體之內竟然翻倒出很多機關零件,然後大概組成了他的半邊身子。
“好東西,有機會給我也弄一個。”紀古剛剛那盾牌就是為了幫助公輸般擋住衝擊,卻沒想到卻擋住了隱藏在巨大爆炸之中的殺機。
“好說。”公輸般自然不會吝嗇,自己都撿了一條命回來,他還剩下的那隻手中拿著一個迷你的小型城池。
這才是最重要的,修士們都在公輸城中,唐謙看到這一幕也出了口氣,夏語冰他們沒事。
然後他終於看向了木城。
樹立在木城前的七道木門已去其三,而第四道木門此時正在緩緩消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