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是輸了也要活,鍾天師的話語的意思便是一生和尚必死無疑。
若是一生和尚一死,天劫消散,鍾天師自忖或許能夠擋得住。
是重傷還是身死,全憑運氣。
鍾天師能夠這個時候第一個站出來,或許因為他是最無牽無掛的一個。
“前輩稍歇。”唐謙卻突然說話。
“一生還沒有放棄。”
嘀嗒。
一生和尚口鼻流血,那萬根胳膊都已經被火球消磨,一寸寸的消失,這就是他的法力修為,也是他的性命,一句“我執”讓他完全突破到了返虛境界,也引來天劫,為了保護他人而成為返虛這是無我,可是又因為成為返虛讓天劫和那火球合二為一,變得威力更強,這又是對是錯?
一生和尚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還未死,所有手臂集中一點,他要先破雷劫,再用自己這金身法相直接消耗火球其中的靈氣法力。
以命換命。
高溫已經烤焦了他的眉毛,身上僧衣也逐漸變成灰蝶,他已經沒有多餘的法力來保護自身,現在正在距離火球最近之處,直面火球。
一股微涼,從後脊處傳來,一生和尚才想起自己剛剛好像拿了唐謙的劍,背在了身後。
唐謙無劍,便失去了很多手段,這樣唐謙也就不會做什麼傻事。
傻事應該由小僧來做才是。
一生和尚在笑,而且這劍在如此炙烤之下,竟然還能自行散發寒氣,迴護一生和尚。
“你都認識小僧了?”一生和尚嘆息。
破劍的也在高溫下逐漸熔化。
“此時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北冥道人不禁說道。
華素問嘆氣。
唐謙卻說道:“再等一等。”他的手握拳。
一生和尚法相逐漸虛化,法力已經全部從腳下凝結到了手臂,一瞬間發出最燦爛的光輝,這是將全部法力打入其中,要抵消這火球威力——
並未成功。
法相崩塌。
一生和尚嘆了口氣,天劫仍在,自己法力似乎已經耗盡,所以他放下了手,看天。
以這火球宛如烈日的熱力,失去了法力的自己或許很快就會被烤死,到時候天劫隨之消散,下一位抵禦此劫的修士繼續,終究能夠救下所有人吧。
這個時候他還在想旁人。
“只是唐謙的劍,已經不再發出寒氣,我好像一不小心毀了他的大道根本……”一生和尚臨死之前,感覺自己有些對不起唐謙,畢竟是數個返虛頂尖的力量相互碾壓,毀了也是正常,只可惜唐謙……以他的才能,之後應該能夠再找到大道吧……想到這,便回頭看向了因為綁縛劍鞘“藏劍”的繩子已經燒燬,插入身後地面的破劍。
然後他愣住。
藏劍劍鞘已經裂開,碎了一地,可是那柄破劍此
時卻並未毀掉,本來劍形並不完整,因為是那魚鷹村多寶河之中孕養的頂級異寶劍氣石,完整的一塊,還是劍形。
天生地養,不會十全十美也是正常,但是此時這柄劍劍柄劍身都已經渾然天成——
而且它正被人握在手中。
唐謙。
“你還真是個好人,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幫我用天劫和這靈氣團子煉劍。”唐謙笑著說道。
周圍炙熱也突然消失,唐謙身側還有一人,華素問,她到達的一瞬間就已經佈下一座小型陣法,隔絕了炙熱。